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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節沒猜到,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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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恐的鄭居中被總捕頭喚回神,幾十年官場歷練的功底也顯露出來,別看五十多歲了,腦子轉得很快,轉眼就想到即使綁架真是滄趙乾的,但既然特意留書,而不是暗中審問直接參奏揭露,那就說明這事還有的商量,換句話說還有相互妥協的餘地。

這就有了退路,也好辦。

滄趙所為無非是想以此換取他放開掐緊滄趙的手,保住商業利益。

只要他放手或僅僅掐鬆些,那麼滄趙就會讓步,卻會捏著證據當後手,但人質應該能放回。

這都要商量著來。

隱晦談判。

彼此試探底線,磨牙爭取各自最大的利益,這是他最拿手的事,不懼滄趙玩這個。

這麼一想,鄭居中的精神放鬆了很多,眼前也不發黑了,繼續掃視這封書信內容。

被綁架的人居然有數十人之多,排在第二位的就是副統制官黑永康家的人。

名單總的來看,受害的是府城軍政高官和富商,都是追隨他受益的人,抓走的各家都必有主要兒孫和主掌要害的管家,直接威脅到各家的子孫傳承和致命私密。

這手好歹毒啊,直擊要害,令人不得不屈服。

可這麼多人,怎麼就能在絲毫不驚動旁人的情況下悄然全部抓走?

這滿城的軍隊和捕快難道都是睜眼瞎廢物擺設不成?

鄭居中怒氣上沖,不禁把惡狠狠的目光盯在總捕頭身上。

混帳東西,本官需要得力人手,看你武藝不錯又懂事,才周全你,把你從京城提拔出來。本官是要你幫我控制滄州,而不是幫你來此升官發財花天酒地。

你當了這麼久總捕頭,居然讓府城發生這麼大的惡**件,還得惡匪傳書你才能知道,你是幹什麼吃的?

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你查了人都是怎麼被綁走的嗎?」

總捕頭聽到鄭居中陰森森發問,心中驚懼,連忙跪下道:「回府尊,小人查到一些。」

「說。」鄭居中怒喝一聲。

「是。」

「府上公子和黑統制等官員富商的公子,共近二十位,午後是去城外比賽新得的馬,不知在哪裡中了埋伏,連隨從一起被綁走。」

這其中有個原因。

趙公廉搞邊關馬政開放,輔以時機和各種手段,讓遼國的馬第一次得以批量流入大宋。

滄州有地利之便,得馬更容易些。

這些滄州高官富商子弟不差錢,吃飽了撐得當禍害之餘閒得無聊,就在鄭居中的兒子提議帶動下,學京城紈絝子弟那一套玩法,好賭馬炫富鬥氣,借著得馬便利,經常比賽。

鄭居中也知道這事,但從未禁止過。

大宋權貴家子弟幾乎都好這個,年輕人的活動,在京城搞是打著練習馬術鍛鍊權貴子弟武勇以便國家有戰事時能更好地為官家效力的旗號。

皇帝也不反對,有時興致來了還會秘密出宮參與押注玩兩把搏個樂趣。

關鍵是,通過賽馬,兒子為家裡贏了不少錢。

這當然不是兒子的騎術有多高明,而是參與賽馬的人家在變相賄賂。一方送禮送得理直氣壯巧妙。鄭家收錢收得合理合法,不怕人說,不怕查。

不想好事如今成了綁匪下黑手利用的漏洞。

在城外出事,此際天寒地凍,四野常常無人,難找目擊者,這就難查了。

鄭居中悶哼一聲,怒道:「那城裡又是怎麼出事的?」

總捕頭抹把冷汗又接著說:「府上如夫人和各府夫人是在黑統制的別院打麻將時失蹤的。

那裡,把門的全部昏迷至今不醒。院裡的僕從也多是如此。隨侍的丫環也一同失蹤。屬下弄不醒那些僕從,一時無法從這方面追查到有價值線索。查訪了鄰居,也沒得到有價值情報。」

「各府管家和一些掌事公子少爺出事情況就多樣了。

有的是在外喝茶談事。有的是在外閒逛,咳咳,更多的是在相好的家或樓館喝花酒時失蹤的。

出事地點,也要麼是人昏迷不醒,要麼一問三不知。

屬下驚急無奈,事關重大,不得不趕緊報於府尊請求指點迷津,才打擾了大人用餐。」

鄭居中聽到這又不禁悶哼一聲。

他也知道自個的管家什麼都好,就是和他一樣好色卻懼內,不敢把相好的女人帶回家,就養在外面,晚上不敢在外留宿,為伺候他支使也不能在外留宿,就常常趁著白天外出辦事時去別室那廝混,不想,這點嗜好也成了方便綁匪下手的漏洞。

鄭居中再次讀信,這次一氣看完,卻眉頭皺得更緊,眼射凶光。

綁匪不出意外的索要贖金,數額巨大,按所綁的人頭在各家的重要程度明確列出贖金金額。

比如他家被綁走的三個主要成員。

小妾標價一萬貫。

如果能順利贖回心愛的小妾,鄭居中能接受這個價格,並不覺得這價不合理,也願意出。

但他兒子標價直接飄升到十萬貫。管家標價更猛漲到三十萬貫。

這就讓鄭居中既惱怒又肉疼了。

帶在身邊的這個兒子,並不是他有多寵愛,主要是不成器走不順仕途,他又需要個可靠的親人幫助他在滄州做些見不得人的事和方便撈錢,才帶來任上。

他不止這一個兒子,這個兒子又不能繼承家族重任光大門楣,相反常常惹得他生氣失望,只是自己的骨肉,沒有辦法,如今被綁走了,若不是兒子知道些要命的秘密,他會索性讓這個兒子去死,豈肯拿十萬貫之巨去贖人。

對親生兒子,他尚且如此,區區奴才管家,鄭居中才不關心其死活。

只是管家掌握著他更多能要命的秘密,不得不設法救回。

如此一一標價,累計一算,贖金金額居然達到兩百多萬貫。

這數額要是裝入自己的腰包,他不覺得大,但要各家匯總拿給外人,就感覺太驚人了。

膽大包天的綁匪是成心想一口吃個胖子,也不怕撐死。

鄭居中心中發狠:「你好手段,敢放膽勒索。本官就怕你沒那福分拿到手享受。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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