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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節沒猜到,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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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居中心中發狠:「你好手段,敢放膽勒索。本官就怕你沒那福分拿到手享受。哼!」

他急看交納贖金換回人質的地址,這一看不禁臉色再次變得蒼白甚至發灰。

綁匪果然狡猾。

信上沒有定納金換人的地址,只定了個下次聯絡的地址和時間。

這地址是一座山前客棧。

綁匪說他到時會給那的掌柜的留信。怎麼交納贖金換人,信中可知,並以笑嘻嘻的語氣說,過時不候,贖不贖,隨你。你們若不肯出錢,相信這世上有的是人願意高價買大爺我手中的貨。

讓鄭居中驚恐不安的是,那座山卻是在河北西路境內,不在滄州不說,還隔著瀛州府。

那地方是占山的強盜賊寇肆虐之地,時時面臨著逆賊田虎的兵鋒威脅。

這不禁讓鄭居中又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錯了。

綁匪不是滄趙的人,不是滄趙想以此手段要挾他,而是山賊想狠狠咬一口發橫財?

能有實力把這事做得如此隱秘迅速完美,不是一般山賊手下的人手能做到的。

這需要事先周密策劃,要有得力人手長時間潛伏府城詳細偵察,時機到了,更得有精幹人手能具體悄無聲息地完成綁架並把人質悄然弄出城外藏匿到某處隱秘之地。

嘶——

能做到這程度的除非是勢大,手下也不缺高參武力高手等各種人才的膽大狂妄反賊田虎。

會不會是田虎盯上我乾的呢?

鄭居中驚疑不定。

他一想到田虎手下可是有李邦彥這個極度熟悉東京高官的大宋前宰相當幫手,再想想李邦彥的心智和無恥行徑,不禁認定此事八/九不離十是李邦彥出的立功餿主意,田虎才派**害的他。

鄭居中不禁大恨李邦彥這個人渣活著真是害人坑人不淺。

老天爺沒眼,怎麼不早早收了這個浪子宰相歪歪種?

他詛咒著李邦彥,卻沒想想老天爺怎麼沒收拾他這個和李邦彥同類的偽君子歪歪種。

這事可能不是滄趙乾的,掐滄趙脖子的遊戲還有的玩。但和田虎這種兇殘狡猾逆賊打交道太危險,也太容易落下把柄。鄭居中一時也不知為這個新發現應該高興,不是應該沮喪。

總捕頭說,這麼短時間,人質應該還沒運出滄州,九成應該就藏匿在滄州某地。

鄭居中一聽這個,眼睛不禁一亮。

如果能在信上約定的時間內查到蛛絲馬跡,及時找到人質,除掉掌握了要命秘密的綁匪,那銀子就不用心痛地出了,危機就過去了。

以前是疏忽大意了。吃一欠,長一智,以後決不會再給綁匪機會就會萬事大吉。

但轉眼,他又黯然。

怎麼才能及時查到?

如今的滄州府城不是當初剛來時那樣了。

那些熟悉滄州的前捕快都開除了,換上的是各家追隨者派出的仗著官皮精通欺壓百姓搜刮錢財卻多不熟悉滄州更不精通破案的。忠心或許忠心,使喚起來確實方便,可干正事就拉稀不頂用了。

捕快之後更換的就是和他面和心不和的府城各主要官員。

鄭居中利用皇帝對他的寵信,勾結蔡京等權臣,把除了老通判和石符練之外跟著趙公廉幹過的要害官員全換了個遍,調來頂上缺的是朝中各派系派來滄州刮分好處的官員。

沒換掉老通判是鄭居中還需要個熟悉滄州的要員幫他掌握滄州。

老通判也圓滑,儘管鄭居中用著不是很得力,但至少老傢伙識相而恭敬順從,從不對著幹,在鄭居中眼裡是急需要又尚可用的。

至於石符練。

此人是勛貴之後,儘管被大宋大頭巾普遍鄙視,但表面的面子是要給勛貴的。石符練此人也表現積極配合,不礙事,沒威脅,那就留著吧。

真換,皇帝也未必願意。

官家需要忠心的開國勛貴狗幫他看著邊關兵權。

隨後裁換的就是級別低的,不需要報請中央的官員,全換上帶來的自己人或相關推薦的人。

這一動,原來的那些府城各部吏員或和新官不對付,或不得信任,幾日間紛紛辭職,府城公務一度停擺,一度鬧得鄭居中好不手忙腳亂,緊急頂上各家各派系的人才勉強度過危機。

現在的府城大小官吏多是外來戶,時間又短,對滄州具體情況幾乎一抹黑,在民間毫無威望和行事便利,想用這些人在民間迅速查訪到綁匪的蛛絲馬跡無疑是痴人說夢。

清州換來的這些軍隊就更不頂用了。

鄭居中也很清楚所部官兵全是不堪一用的惡棍混混。

要不是招滄州本地人當兵不利於對付滄趙,鄭居中也早把這些官兵開幫換人了。

眼下再看府城。

鄭居中曾經為親手調製一新的官場調用起來方便得力而自鳴得意,如今方知有利必有蔽這句話是何等刻骨銘心的至理名言。面對綁架事件,他只有雙手抓瞎。

轉眼,他又想到了滄州安全問題。

這裡可是遼寇兵鋒威懾下的邊關府城。

去年遼寇沒有來犯邊,不代表今年秋天不來打『草谷』。

可隨著府城官場一新,趙公廉執政時好不容易才整治好的政治治安環境雪崩式惡化了。

鄭居中上任,只對本地好處伸伸手,耍些灰手段,還沒伸黑手來狠的,只錢袋口張開了,褲腰帶鬆了,惡劣效應卻如多米諾骨牌一樣迅猛漫延,下面的官吏和富紳奸商紛紛露出了獠牙。

府城百姓和守法商販經不起貪官污吏抗著官府大牌子耍各種刁難盤剝手段,紛紛離開了府城。

人和動物不同,首先在於人有腦子。

有腦子有良心的人早在趙公廉調任清州的消息傳出來並得到證實時,驚訝地察覺滄趙家的酒樓和唯一那一個售貨大店鋪居然轉讓了,滄州府城居然沒有滄州領軍人物滄趙家的產業了,立馬判斷出這不是奇怪的事,而應該是預示著不妙,只怕新來的知府不是個玩藝而且勢大。

他們就早一步離開了滄州府,把家業搬到清州去了,繼續庇護在侯爺羽翼下安然生活。

那時,清州城大,卻人煙稀少,滄州府家業提早出手賣了好價錢,在清州安家置業卻便宜得要命,這本身就賺大發了,隨後大批的人湧來,光是地價上漲帶來的利益就驚人。

利益和榮耀果然永遠屬於有腦子且先行一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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