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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節自食惡果之倉皇跪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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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質地址在河北西路靠近河間府的一個山嶺中。◎,

鄭居中等將信將疑,惱怒又驚恐不安,生怕綁匪收了贖金卻不講信用又耍什麼花招。

這時,黑永康等將領有了擔當,挺身而出,主動申請帶人去查看解救人質,實際是趁機跑路並另有企圖。

之前,他們想私下蠱惑軍隊跟他們去突襲趙家莊,不想石符練不傻,早妨著他們這一手,親自坐鎮軍營,破壞了他們的盤算。眼下他們只能放棄禍害滄趙的念想,先投靠李邦彥去。

鄭居中不知是計,對這些將領終於敢承擔責任了,有些欣慰。

為能順利解救出人質,防止海盜或田虎的人再使陰謀,他同意由黑永康從軍中抽調得力人手乘軍中僅有的五百匹軍馬儘可能快地去查證結果。

黑永康要的就是這個命令,趁機把自己提拔控制軍隊的那些親信軍官和兵卒挑出來,湊了五百人全帶走了。

桒才厚和被清池碼頭打得、凍餓得半死才放回的王保城、李寶森,以及四個指揮使,此前裝作在家養傷不能露面,實際暗中已經強撐著傷體,悄悄帶各家私兵打手護著人、財先奔向田虎那投靠李邦彥。

黑永康等哄騙成功,輕易脫身,一身輕鬆,帶隊著便裝快馬加鞭趕到綁匪交待的那個荒野山嶺,還真找到了藏匿的人質,但只有各家兒孫,沒有被綁架的各家的管家和小妾。

黑永康等心說:果然不出所料。綁匪不會那麼痛快地結束敲詐勒索,必定還有後手。

他們慶幸自己當機立斷背叛大宋,否則被綁匪肆意拿捏不說,還得早晚出事掉腦袋。

救回的二十幾個公子少爺們狀態比那些放回的富商子弟更慘,完全不見往日的富貴驕橫囂張形象,全都是一副極度驚恐中的魔障樣,不但人人都少了只耳朵,還被打得皮開肉綻,被關在寒冷荒山上半地下的一個低矮地窖中,站著就直不起腰來,仿佛隨時會被塌方壓死活埋,封死的狹窄出口邊只有一個巴掌長的方口子通氣透亮,看守人員也是從這個口子丟點劣質食物和水維持人質不死。

人質們鋪野草為床,吃喝拉撒全在這個空間裡。

人在裡面,不說凍餓、**痛苦和無邊的壓抑恐懼,單是那髒臭和能熏倒人的氣味就已經能讓人喪膽崩潰。

黑永康等看到自家孩子如此悽慘,想到極可能是田虎的人害的,不禁大恨,只是為了大局前途,眼下只能忍辱負重裝作沒這回事前去投靠。

至於鄭居中等官員和親戚的倒霉孩子,自然不可能送回,也決不會放走,會成為他們進行敲詐勒索的人質。

黑永康分析過,別看鄭居中等官員眼下被綁匪敲詐勒索得錢袋空了,卻在京城的家中必定還有大錢。

單說鄭居中是皇帝的寵臣,對皇帝說話好使,想升官進步而拼命巴結鄭居中的人就不會少了。鄭居中京城家中收的禮金不是珍寶金珠銀山,鬼才信呢。

而且他們在滄州呆了近一年,太清楚滄州的富裕,太懂在滄州當官油水之厚了,單是走私的收入就讓人眼紅得發狂。

鄭居中等執政滄州者,必定拼命撈錢以彌補綁架造成的虧空,利用權力之便,很快就能再積起巨額財產。

這麼好的敲詐對象,不好好利用人質彌補損失發大財怎麼行?

黑永康想到滾滾而來的錢財喜相和鄭居中惱羞成怒的瘋狂與沮喪相,和朱學仁、季興良、韋建業等叛將都不禁得意洋洋地獰笑起來,一時忘了自家孩子的悲慘遭遇。

他們帶著追隨的叛軍,秘密押著人質順利進入田虎的地盤,投靠了李邦彥。

李邦彥屈賊當了田虎的宰相,走上另一條官途,雖然尚未得到田虎真正信任,實權不大,不過靠著在大宋當高官的資歷和見識幫了田虎不少大忙,過得倒也算得意,只是身邊無嫡系武力支持,果然極需要軍中幫手,對黑永康這些舊識將領的到來欣喜若狂,並很快尋機舉薦給了早已得信的田虎。

田虎也大喜。

造反這麼久,占據了不少州府,晉軍卻還是第一次有大宋州府級主事軍官投降的。

不是那些打了敗仗丟了城池的大宋將軍們那麼忠於朝廷,個個寧死不降,而是全都一看形勢不妙就拋下軍隊騎快馬先跑了。田虎的晉軍根本沒機會抓到州府級軍官。

黑永康等來投,先別管本事高低,有沒有大用,這意義本身重大。

這說明新立的晉國和他晉王造反深具勢力,深得人心,被人看好前途光明,所以才有主動棄暗投明的大宋要員。

田虎對黑永康等官封得不小,這個是太尉,那個是大將軍,但自然不會這麼快就真正信任,給的實際權力極小,把黑永康帶來的軍官悍卒和五百軍馬也大多拆到別的親信將領那使用。

黑永康對此也能接受,知道等立了投名狀,表明了堅定反大宋的立場,再設法討好跟緊田虎,田虎自然會重用他們。

讓他們驚恐心痛的是,由桒才厚先一步護送過來的家人親戚和巨額錢財竟然至今沒見蹤影。

沿途費力追查的結果居然一無所獲,只知桒才厚等確實深入了河間府,然後就所有人和物突然就神秘失蹤了。

是桒才厚等人內心不看好田虎,不肯跟著當反賊,又別無政治出路,想找地隱姓埋名當個逍遙法外富家翁,貪圖各家巨額錢財,索性蠱惑私兵和打手們追隨他殺掉了礙事者私吞了錢財?

還是綁架案一發生,狡詐的桒才厚就意識到不能在大宋官場混下去了,得另尋出路,因而早起了異心,私下秘密勾結了什麼勢力不但巧妙矇騙吞併了上一次的贖金,還隱忍在我們身邊,利用這一次機會徹底把錢財拐了個乾淨玩消失?

是河間府王知府那貪鄙膽大之徒自從得知了綁架案就盯上了肥肉,使了手段在境內悄然殺人滅口強奪了錢財?

還是田虎的人或綁匪在耍花招?

黑永康等人在極度心痛後悔中驚疑不定,只是至此再無退路,只能認命繼續跟著田虎混,事情暗中慢慢追查。

他們擔心品行不良的李邦彥就是坑他們的兇手,暗暗警惕,借著酒醉隱晦地旁敲側擊。

從試探結果看,李邦彥似乎對綁架案一無所知。應該可以信任。

投靠以來,田虎也絲毫沒提及這方面,似乎不知綁架案。

但他們的在一次試探中,田虎高興中喝多了,卻曾含糊其辭地提過海盜。

實際上,田虎是真不知綁架案,只是他心中早有謀算,若是造反不成,到時候也退到海外占島嶼當個逍遙島國之主海盜王,卻不會現在對部下說出,以免動搖人心,更不會對李邦彥黑永康這些非心腹之人泄露心思。

但這事落在黑永康等人心裡卻成了田虎果然另有一股海上秘密勢力,綁架案有可能就是田虎的秘密勢力做的。

但一切都只是沒有可靠根據的猜測。

黑永康等人毫無頭緒,鬱悶得吐血,只能一邊混著一邊發狠開始敲詐勒索鄭居中,以泄怒和彌補損失。

桒才厚這夥人這會兒正在二戰中被米國試驗了核威力而聞名世界的長崎島上和倭寇奮力廝殺保命呢。

他們一路順利地離開了滄州,進入河間府也沒遇到任何麻煩,卻在鎮上一家口碑良好的大型老客棧住宿中即使保持了必要的警惕和防範,也稀里糊塗被迷倒,全隊連黑永康等人的家人和一直追隨著作威作福的親戚、同行的私兵打手,帶桒才厚等人的家眷部屬,總共近四百人在昏迷中先後被貨車轉移回到滄州海上。

無辜的丫環等女的和翠雲山強盜一併坐船送去了南亞開始新生活,其他人,包括各家作威作福的貴婦、大小兒孫全部被丟到了倭島上。

他們既然不信天理報應,因而恃權勢肆意為非作歹,那麼是死是活,全看天意如何裁決。

這些人在沙灘上濕凍醒了,赤手空拳,一無所有,才明白了命運對他們作惡多端的殘酷戲弄與懲罰,驚懼絕望,卻不得不拖著飢餓虛弱的身體去跪舔乞求島上的人能可憐一下救助收留他們,不想遭遇的卻是倭人謙卑鞠躬中的暗算屠殺搶掠。

此時的倭人相比宋人貧窮落後得很,對富裕強盛的大宋只有乾眼饞羨慕的份,長崎更如此。

島民自己都缺衣少食,沿海人既是漁民又常常化身海盜,更狡詐兇悍,只恨不能有那實力能到大宋狠狠行兇搶掠滿足欲/望,哪會讓這麼多落難的宋人吃白食。

在他們眼裡,這些宋人全身上下都是他們需要的寶貝,是上天送上門的恩賜,萬萬不可放過。

衣服鞋子等要全部扒下占有了。

懷著戒備的桒才厚等到底是有武力有心機的將士,察覺到倭人在禮貌待客中眼中暗藏的貪婪兇殘,及時反抗。

沒蒙住這伙宋人,附近的倭人頓時露出猙獰面目,邁著小短腿,嚎叫著狼一樣揮舞各種武器瘋狂湧上來攻擊,意圖殺死桒才厚一夥中太老沒用的和所有男性,根絕負擔和威脅隱患;爭相搶奪年輕些的女人當幹活和改善人種的工具;尚能幹活的老女人也不殺,想留下當奴僕,折磨利用死算完。

桒才厚、王保城、李寶森等看到自己的老父母、還不懂事的幼小兒孫被倭人沒有半點猶豫憐憫地無情殺掉,這時才懂得倭人和宋人不一樣的本質。

和宋人一樣信佛,一樣受中原傳來的以仁為核心的儒教影響,倭人卻把這些和自身文化巧妙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極具虛偽欺騙性、凝聚力和進攻性的文明,沒有象宋人那樣被儒腐成一個個只知當牛做馬任人宰割的行屍走肉一盤散沙。

倭人越聚越多,都想搶到好處,瘋狂撲上來。

危急關頭,桒才厚等骨子裡的自私無恥充分暴露了,哪還管老上司、老同事、主人什麼的家眷死活,連自己的家人也不顧了,仗著武藝衝出重圍,倉皇逃走,從此在島上成了掙扎活命的流寇,徹底放開手腳當禍害,倒很適合這種生活。

黑永康等不知自己家人親戚被同僚部屬無情無義拋棄,成了田虎部下的殘民反賊,能盡情行兇做惡,也感覺自己原來太適合當反賊,活得自在痛快,這條路是走對了。

鄭居中卻如五雷轟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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