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8節掠北12(1/2)
堅固的薊州城在遼軍不可思議的驚恐眼神中轉眼淪陷。
留守的專門防範滄北軍越境偷襲腹地的數千遼軍屁用不頂,被海盜迅猛突進分兵屠殺震懾,四門又被海盜從城外提前封鎖了,逃也無路,只能困在城中亂竄,想活命,打不過海盜就剩下只能投降。
紛紛棄械投降,最終趕入沒了武器戰馬的空蕩蕩軍營大眼瞪小眼老實呆著,只盼著海盜象往日做生意一樣言而有信童叟無欺,只搶東西不搶人不拿他們當奴隸。
海盜發起進攻時,天才微亮,薊州留守使——狼主御弟耶律得重當時還未起床。
驚聞海盜來了並且轉瞬破城,他驚駭失聲道:「什麼?這,這不可能。」
海盜在宋國南邊忙著轉運驚人的人口呢,怎麼可能有那閒工夫還有兵有船更有心思又來遼國這行兇?
可能、不可能,現實都已經擺在眼前。
耶律得重在貼身僕從驚呼:「老爺,海盜轉瞬破城,推進奇快,你聽聽殺聲,快殺到府上了,快逃吧」的連聲驚恐催促聲中,驚得再顧不得想那些有的沒的,趕緊滾下床來在親兵和僕從七手八腳幫助下著衣披甲......
帶著府上護衛,他原本還想聚兵奮勇抵抗呢,可催馬衝出府門往四處一瞧,那心頓時涼了半截。
兵災時本應該異常混亂熱鬧的大街上卻反常地冷冷清清的。
周圍的居民也許還沒起來,但更大的可能是都躲在了家中緊閉門戶縮著。
不奮勇出門參戰抵抗搶掠也就罷了,大遼國的臣民何時變得這麼老實了,居然連逃跑也不敢隨便棄家而去了?
更可氣的是連負有保家衛國鎮守府城重責的軍隊也不見蹤影,分兵敵不過海盜,居然也不自動匯聚到留守府這來聽他統一指揮著組建起反抗大軍和海盜死戰。居然全不知哪去了。
眼前只剩下鎮守他府邸門口的這幾十個兵丁在倉皇等著他發話。只瞧那一個個膽戰心驚的樣子就可知不堪用。
我堂堂大遼何時變得如此畏懼海盜?
我大契丹驍勇善戰的軍民怎麼就變得如此不堪了?
耶律得重驚駭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心一個勁往下沉,直到轉瞬沉到了底。
他不了解的是,海盜在以往的貿易以及搶掠過程中已經在既受了海盜好處又飽受搶掠的遼人心中形成了一種古怪印象——凶強但不兇殘,講人性、公平公正講信用。
盜也有道。
海盜是文明國的文明軍隊,當強盜也從不肆意亂殺亂搶行北方蠻子習慣的野獸之舉。
無論是正經貿易還是搶劫,海盜都嚴守規矩,說話算數,從不搞大破壞毀滅似的搶劫,不毀受災者家園。
對這樣的強橫霸道卻有節制的海盜,遼國人也不知是該仇恨呢,還是該有點感激。
總之,不知不覺的,遼國人就形成一種認識:海盜來了,打不過,自己只要老實聽話就不會有事,否則就是死。
就在耶律得重不知該果斷棄城逃命,還是趕緊四處找找兵在哪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不遠處的十字街道傳來。
轉眼間,一匹雄壯戰馬從那條街道拐出來,飛奔向這裡。
馬上一員大將,盔明甲亮,手提精鋼槊,正是留守薊州地區的總兵大將寶密聖。
本城擁有的其他大將,比如副總兵天山勇,慣使漆抹弩,一尺來長鐵翎箭,有名喚做「一點油「的,以及耶律得重的驍勇四個孩兒:長子宗雲,次子宗電,三子宗雷,四子宗霖,都帶兵北上奮勇禍害金國去了,並且收穫豐碩。
寶密聖倉皇急奔間看到耶律大王,遠遠就急喊:」大王,速走。「
猛喘幾大口氣又大喊:」城中兵少,缺大將。海盜凶強不可敵。末將勢孤力單,擋不住,親衛已皆死。快,快走。末將護著大王你爭取殺出去。「
正喊間,後面馬蹄聲急,一員極其高大雄壯的海盜將帶著親兵也拐出街角急追過來,正是有顯道神之稱的虎將卞祥。
此次海盜突襲遼國,來時沒帶戰馬。
抽調的船有限。北軍連野戰軍後勤軍等共近三十萬幾乎全部出動。出戰的兵力太多,想迅速運過來就沒法運戰馬。
攻薊州的這一路軍從將領到普通士兵全部是乘船趁夜進來,下船再悄悄步行圍城。
卞祥因為凜凜身軀太高大雄闊,體重大,又使的是沉重大斧子,不方便玩搶到戰馬後快馬輕騎奔襲遼國內陸,所以被北軍總部特意安排為負責搶掠薊州城一帶的總指揮,並負責接應去搶劫薊州邊軍的各路軍以及戰利品。
現在他和親衛所騎的戰馬全是剛從城中搶來的遼軍戰馬。
而卞祥的馬還是從本城副總兵天山勇家搶來的。
正是天山勇在金國打生打死中幸運射死一異常凶強能打的女真部落頭人而收穫的一匹寶馬,按這時代人習慣喚作沖陣火龍駒,異常雄駿,愛惜之,不捨得給任何人,所以和其它戰利品一道送回來後特意收藏在家中自用,結果便宜了卞祥。
當然,不止是天山勇的浴血努力收穫會便宜了海盜卞祥。
遼國出征大軍的戰果,按趙岳的決心,凡是運回來的怕是這次全得便宜海盜,並且,遼國還得賠上老本。
不搶人口,不俘虜軍隊為奴隸,得留著給遼國抵抗女真,那麼想極大消弱遼國,能搶的自然只有其它財富。
話說寶密聖回頭瞥見卞祥馬快獨自一人沖在前面,又追得緊,氣勢囂張幾轉眼衝到附近,他凶性大發,又心知這個海盜頭目怕是要緊人物,若是不趁早殺了,他想保著耶律得重逃出去,只如何甩掉這伙追兵怕就是個難題,所以仗著座下是匹有靈性的寶馬又和他日久相處配合默契,瞅准機會猛然勒馬急掉頭,寶馬一聲嘶鳴,前蹄揚起,只憑後蹄踏地密集噠噠幾聲迅速轉過身,寶密聖捏緊精鋼槊,怒瞪雙睛,大喝一聲,如電挑向正猛衝到眼前的卞祥,試圖突襲猛烈一擊就殺掉。
他卻不知卞祥本就是五虎大將級的猛將高手,自投趙岳後,得到喜歡猛人的趙岳師傅糾正武藝並點撥了武功精要,加上珍視機會和生活前景日日苦練不掇,如今不但馬上功夫越發了得,步戰拳腳功夫的弱項也補上了不少,還習得了為軍將不可或缺的射箭等本事,射箭不算高手卻也成了戰鬥能力全面的頂級悍將,況且他又力大如牛,更是強悍。
戰場之上豈容大意?
多次參加軍官抽調集訓而隨南軍征戰接受多氣候實戰訓練的卞祥,已經在收拾南亞習鑽陰毒蠻子的戰鬥兇險中形成了高度的警覺性、戰場敏銳度和應變指揮能力,反覆在南亞蠻子的毒箭毒吹針陷阱等等暗算中早練出來了防範意識和能力。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