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8節掠北12(2/2)
多次參加軍官抽調集訓而隨南軍征戰接受多氣候實戰訓練的卞祥,已經在收拾南亞習鑽陰毒蠻子的戰鬥兇險中形成了高度的警覺性、戰場敏銳度和應變指揮能力,反覆在南亞蠻子的毒箭毒吹針陷阱等等暗算中早練出來了防範意識和能力。
追趕間,他一直緊盯著寶密聖的一舉一動,神經漸漸繃緊,越逼得緊越高度戒備警惕對手耍花樣。
此際,突襲果然來了。
卞祥瞅見寶密聖勒馬就做好了準備。
森寒的鋼槊惡狠狠扎來,他力貫雙臂,大斧呼地飛起靈巧精準掃在鋼槊尖上。
交手一擊,他破了此劫卻沒有停下來就此展開廝殺,直接錯馬而過,越過寶密聖這位遼大將繼續殺向前。
他看到了,在那座氣派的府邸門口的一群遼軍中,那位頭戴簇芙蓉如意縷金冠,身披結連環獸面鎖子黃金甲,猩紅烈火繡花袍,腰間繫著碧玉嵌金七寶帶的如此拉風非凡的老者,不用猜測也知必是薊州留守使——耶律得重。
他全力急趕的目標已經不是此城主將寶密聖了,正是這位遼國大王。
收拾了,最好是拿住了耶律得重,那問題就解決了,薊州城之戰揮手可定。
海盜軍不怕廝殺。但此次對遼戰役最要緊的是多爭取時間。
要抓緊時間搶光遼國現有的財富,瓦解留守的遼國武裝,這已經任務異常艱巨,還要西征夏國,一戰滅之,並且儘量爭取在冬季大雪降臨前把要的西夏全部人口和財富及時轉移到南方,這就更難了。
時間,時間,最重要的是搶時間。
每處行動能節省出多一秒都是要緊的。
卞祥已經不是過去那個無知的莊稼漢了,已經成長為北軍中能獨擋一面的頂級重將,需要的軍事素養半點不缺。
而寶密聖呢,全力突襲一擊,也自負本領,卻萬沒料到遇到的是個以力量稱雄的猛將,更沒料到看著巨大笨拙的這個海盜頭子身手卻是如此敏捷武藝又是如此精悍。
神力下的重斧掃在槊尖上。狂奔戰馬的力量加成,加上槓桿作用下,這一掃更顯威力。
寶密聖就感覺雙臂巨震有明顯疼痛感,似乎雙臂震骨裂了一般,前手脫把,精鋼槊嗖得被掃在一邊並且如不受控制的光溜溜的長長怒蟒一樣劇烈彈跳著難以掌控。他不由自主啊的一聲大叫,發麻的後手到底也沒握得住彈跳的槊杆,精鋼槊脫手落地。寶密聖自己在這一擊中也差點兒被猛力震落馬,也很雄壯的身軀在馬上猛烈一搖晃。
好在他騎術精湛,武藝高強,戰鬥經驗豐富,反應也快,身子在馬上歪歪斜斜很狼狽,但到底還是坐住了,一頭冷汗的同時也不禁大為慶幸卞祥沒停留下來對付他也沒順手在錯馬而過後從他後面再來一斧子反劈。
否則,沒了趁手的鋼槊,空手急切間如何招架?
怕是一晃眼腦袋就從此沒了。
就算能逃過反劈,又如何憑一口輕薄腰刀抵抗住長柄重斧的纏戰猛擊?
他卻是慶幸早了。
海盜此戰不是來殺人削弱遼國將領實力的,留給金軍殺。卞祥剛才不是不能反手殺了寶密聖,而是有意放過了此人。
就在寶密聖努力在馬上穩住身子時,後面隨著卞祥衝過來的親兵衛隊緊跟著就到了他眼前。
寶密聖驚恐間急伸手拔刀,不料一張輕便好帶好藏卻極結實的海盜國技術才有的大網把他一下子罩在裡面。不等他掙扎,撒網的海盜就一拉手中的繩子把本就身子不穩的他輕輕鬆鬆拽下馬,憋屈得被兩個海盜小兵輕易活擒了。
心愛的寶馬轉眼成了海盜的了,精良的盔甲也不會留給他,小命能不能保住,也得看海盜心情好壞願不願給他留著。
而稍遠處的耶律得重把這轉瞬發生的一切看了個清清楚楚,驚得毛骨悚然。
寶密聖的本事,他太清楚了。
那是他手下的總兵大將,光有腦子,懂指揮卻沒點過硬武力,如何能領導大軍讓諸凶野散漫的將士心服?
遼國可不是宋國,帶兵管軍的全是武將內行。
遼軍也不是宋軍那樣只長著張嘴的文人也能頤指氣使當統領的軍隊。
他們是蠻子,是將士幾乎都不識字的馬背民族狂野勇士軍,向來只認武力強者當老大,文官?滾一邊去。
契丹人本身也沒有單純意義上的文官,騎馬射箭是人人都會的基本素質,有區別的只是本領高低能打不能打而已。
有不少文職官體質不夠強健,戰鬥力不行,但馬術卻比武夫悍將都厲害。
有這個拿手的騎術也不至於被人嘲笑不是契丹種,是娘們。
可就寶密聖這樣的大將卻被海盜一斧子就打落武器擊敗了,更轉眼就被活活生擒了,這,這......
再瞅策馬狂奔而來的卞祥就不是之前不以為意的笨拙傻大個了,而是一頭髮狂全力撲來的斑瀾猛虎,令人望而生畏。
耶律得重嚇得掉馬就逃,招呼部下的話都顧不上喊。
他的部下也嚇住了,沒人敢逞強試試擋擋卞祥,都下意識也倉皇轉馬想逃。
卞祥得寶馬之利,又是戰馬跑開了速度全提上來的時候,寶馬跑得正歡,來得極快。
耶律得重這幫人在轉馬耽誤這點工夫,卞祥就沖近了,驚天動地大吼一聲:「耶律得重下馬投降,饒爾全家不死。」
耶律得重嚇得一哆嗦,但哪聽這個呀,越發狠狠一催馬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