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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節有才的野心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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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慶王有優越無比的出身,有那麼多的關係與勢力,有那麼高的尊貴地位,可對上毫無根基的官場菜鳥趙公廉也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仇家少年一步步穩健地飛黃騰達。即便他恨極了,冒天下之大不韙,悍然數次指使採取過暗殺毒殺截殺騙殺等手段,結果也只是把手下的各類黑道得力死士人手白填了地獄,壯大了閻羅王的勢力,只是閻王未必感激他。而趙公廉總能安然無恙,一次次有驚無險,從側面證明了趙公廉不是只長著張嘴的書生,更證明了趙莊人能抗遼的驍勇善戰真實能力和強硬有力風格。

玩陰險玩多了總難免會露出些破綻。

開封府破案,幾起案件線索匯總,幕後兇手隱隱約約引指向安慶王自己。安慶王差點兒引火燒身。

也就是身為皇室宗正,身份太特殊,當時的開封府才不敢追查到底,免得暴出驚天醜聞,天下譁然,無法收拾。

換個對象,京城捕快懷疑上了早堵門傳訊甚至直接鎖拿了,嚴刑拷打,三木之下,什麼真相審不出來?模糊的線索立馬就能化為鐵打的事實證據,展示皇室一位王爺怎麼駭人聽聞的因私利就枉顧國法和皇室體統謀殺朝廷最耀眼的士林新秀官員。

就安慶王這樣的身嬌肉貴者,走點路,流點汗的苦都受不了,哪抗得住刑罰。如狼似虎的衙役把刑具一亮,安慶王怕就嚇癱了,只抽一鞭子,吃了痛怕是就乖乖招了。但正是因為是勢大宗正王爺,知道官府不敢追查他,安慶王才敢一而再那麼做。

趙公廉也在數次遇險中實際上已經從抓獲的兇手搞清了真相,只是弄死了招供者,把案件交官府處理,自己假裝不知是安慶王行兇而已。他那時根本沒資格和安慶王這樣的人官斗,否則鬧起來丟了皇家的臉就惡了皇帝,只能選擇裝糊塗先忍讓著。

但雙方都心知肚明,私下這仇就結得更深了。這就間接導致了安慶王悍然倒賣神臂弩的第三個原因。

女直的突然崛起,憑小小勢力卻打得龐大傲橫的遼國一敗再敗顧頭不顧腚。這讓被遼國欺負慣了憋屈狠了的宋朝廷高興壞了。滿朝文武突然就信心爆棚,感覺契丹人原來早已腐朽到不堪一擊了,居然被個小小野人部落就打得不成了樣子,那麼,我大宋若是出手豈不是……似乎大宋國的武力一下子飛升了,膽氣長了,一時間聯金伐遼報仇雪恥收復燕雲的叫囂聲沖天一片。

與此同時,滄趙強力推動宋王朝十幾年形成的經濟空前繁榮,食物和國家財政空前充足,國力空前強盛,在滄趙商務已『破產』全面轉眼消退的短時間內,宋王朝只是露出後繼乏力,還沒露出明顯衰敗不堪的情況下,全國還在享受著富裕餘蔭。民眾一邊承受著普遍性貪官污吏日益變本加厲盤剝迫害,一邊在既得利益者鼓吹下也迷茫沉醉在強國的虛榮浮華盛世假象中一時不能自拔,加上到處頻繁上演詩文美色酒宴聚會,出風頭,到處響著『我輩讀書人……..』的慷慨激昂叫囂,仿佛大宋的富裕強盛全是他們這些儒教讀書人的治國功勞,仿佛讀書人只要張張嘴,瀟灑揮揮手,昔日不可戰勝,根本不敢直視的強敵大遼國就會轉眼檣櫓灰飛煙滅。似乎宋王朝形勢一片大好,前途不可限量,天朝上國的美好未來就在觸手可及之處來日方長,醉生夢死。

但相對應的另一面是:

宋國內部官場糜爛,到皇帝到官僚士紳地主豪強及子弟爭相攀比誰更豪奢更囂張無恥。內地軍隊廢物一片,比誰更爛。

連最精銳的西軍也整體戰鬥力大幅下滑。

將士內心或麻木或憤恨不公,和西夏打了幾十年了,至今仍無終結的絲毫希望,戰事無盡頭,安穩幸福生活遙不可及,厭戰情緒日益濃烈。而將門,無論是朝中還是邊關的,貪生怕死攬功委過,都在加速腐朽墮落。

尤其是西軍將門,將士們厭戰,他們將門可不希望西夏滅亡。

若沒了西夏威脅,朝廷哪會每年花六七成的財政支持西軍,將門哪來的榮華富貴?

正是有了雖小卻有足夠威脅力的西夏始終存在,西軍將門才有了特殊的地位能對朝廷保持傲然的姿態,連皇帝也得看西軍的臉色行事,才能家家富得流油,有的甚至能富可敵國。此時的西軍將門整體已經有了養寇自重的明顯心態,已不可靠。

宋王朝外部:

西邊,小小西夏國仍然壓得宋軍喘不上氣來。北邊,所謂不堪一擊的遼軍仍然年年肆無忌憚犯境燒殺搶掠需要的一切,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大宋北軍除了滄北軍之外對遼寇小戰可能有勝,大戰每戰必敗,對遼寇一如既往無可奈何。東部又新添了海盜肆意威脅和掠奪大宋的人口等一切財富。在海盜威懾下,宋國連海鹽生產的權力都沒有了,事關大宋每個人的食鹽都失去保障,想吃點鹽都得看海盜的眼色。幸運的是,海盜沒喪心病狂地利用壟斷搞天價鹽搜刮宋國。

內部:強盜山賊林立,民間不斷有人被迫加入反叛行列,絕大多數想反叛宋王朝或已經當了反賊的團伙或個人流走了,加入並迅猛壯大了海盜,繼續追求安穩正常有盼頭的百姓日子,但有了這個出路,也間接大大減少了國內反賊數量,減輕了社會危害,讓反賊形勢顯得不那麼危急嚴重,大宋仍能沉醉在歌舞昇平的假象中。剩下的反賊莫不是窮凶極惡就想殺人行兇掠奪之徒,匯聚到幾個大反賊那,最終形成有勢力裂土分疆的王慶、田虎之流公然建國稱王,氣焰囂張,朝廷卻無力剿滅。

總之,宋王朝表面上是鮮花著錦,實際上已處在烈火烹油的極度危險中。

在大宋地主豪商與權力統治階層相互緊密勾結集體沉醉在繁榮盛世中,瘋狂掠奪民眾,拼命挖國家的根基,從君王到下面的小吏與富商士紳聯手打擊趙公廉和背後的支柱——滄趙商務,妄圖侵吞滄趙財富自肥時,安慶王這位內心一直企圖伺機奪權上位的隱忍王爺卻因為野心勃勃,又旁觀者清,結果成了位宋統治集團內部高層中極難得的清醒人。

正所謂最了解你的正是你的敵人。

大宋滿朝文武當初都不信小小的女真部落能撼動龐大的契丹王國,都把趙公廉對女真的預言當天大的笑話聽,都當成再沒比這個預言更荒唐可笑的事來對待,沒人把女真當回事時,安慶王卻沒當笑話聽隨便付之一笑,而是很認真地研究了一番。

他認為,一個在兇險苦難中成長暴發起來的小小滄州村莊,以他至尊的王爺勢力卻收拾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滄趙更加強大榮耀。那麼類似的,以一個種族成長起來的女真人一旦暴發未必就不能整治得龐然大物遼國轟然倒塌。

趙莊雖說有大宋背景庇護,實際上根本得不到官府支持與保護,孤立無援,一直是以一己之力在對抗遼寇,遼國卻對這個小小莊子雖恨之入骨卻沒牙啃。趙莊靠得無非是團結一致而驍勇不怕死。那麼,生活在白山黑水間,整日與猛獸搏鬥爭生存權,活得更兇險苦難,更不怕死的女真族,若是團結起來,那種力量必定更加可觀可怕,更有勢力和資格和遼國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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