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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節應對,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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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寺廟僧眾,卻是不整不知道,一整嚇一跳。

任何一個有特權的社會群體時間久了也會變質,必會積下無數罪孽。

自成體系,與外部社會高度獨立,幾乎不受任何強制監督約束的宗教團體佛門也不會例外。

俗話說,哪個廟中沒冤死鬼。

且不說寺廟自家內部發生的不為外人所知的爭鬥鬧出的血腥甚至人命事,只說對外。

先說高利貸,那是寺廟極為重要的合法合理斂財手段。

佛門中但凡有些勢力的寺廟,哪家不放高利貸?哪家沒發生過高利貸逼死人命侵吞人家產的事?

這種事通常不是僧人出面直接乾的,是雇社會上的強徒或利用官府完成的,但歸根到底也是僧人行兇造的孽。

其次,以治病、降妖除魔消災解難等多種形式,趁人之危,巧言蠱惑,要挾上門的求助者主動許下沉重承諾,哄騙人愚昧感恩自願大把捐獻錢財,甚至不得不傾家蕩產還願來償還欠下的寺廟恩情,免得受恩卻感激佛祖不誠,被佛祖降罪。

寺廟霸占的眾多田地園林資產一方面是官府賜的,另一方面主要就是通過上述兩種手段穩步侵吞的民財。

至於收上香祈福錢,為死者念經超度送葬,為香客指點迷津,包括暗中或以神秘禪語隱晦指點那些不差錢又願意或許諾大把捐助佛門的惡人如何脫罪如何避難,等等獲得感激而自願捐獻良田錢糧,這都算寺廟平時再正常再尋常不過的斂財方式了。不說佛門不覺得是罪孽,而是一種慈悲解救。就是社會也沒覺得佛門這麼做有不妥的甚至根本是違法犯罪的。

但正是這種感恩自願捐獻的蠶食方式也讓寺廟逐步積累起巨額家當,還獲得了智慧神通與慈悲普照的好名聲。

諸般手段造成的就是佛門巨富勢大,無形中剝奪了無數良善百姓賴以生存的田地家產,寄生社會卻慈悲高大光輝。

中國是封建獨裁制度異常發達的權本位社會,統治階層歷來是把宗教當成輔助愚民統治的精神手段,而決不允許宗教神權凌駕於政權之上,更不允許神權左右甚至乾脆控制王朝存在和更替,博大精深的政治權謀智慧和以儒教為核心的社會文明風氣及民族主體精神也在主觀客觀上保證了歷代政權能穩穩壓制住宗教借神權肆虐政治與社會的可能。

宋王朝整體上是個奉行苟且政治的軟弱王朝,說得好聽點是政治開明,允許甚至放縱佛門大肆斂財擴張獨立過神仙日子,但是,如果佛門或任何宗教團體敢插手政治鬥爭甚至妄圖干預王朝政權,那麼軟弱政權照樣會立馬化為強硬屠刀。

在君權至上的社會裡,宗教想在政治上搞事,別說是唯我獨尊的皇帝,就是把權力視為一切的士大夫也決不答應。

因此,這個世界的北宋佛門雖然有經濟高度繁榮發達形成的能供養更多寄生蟲的優越基礎而發展得空前興盛,不論是在成員人手上還是在財力物力及對民眾的影響上都勢力驚人,但仍然無法,也不敢直接和政權較勁。

把佛門之威發揮到極致的是倭國。

倭國的僧侶和寺廟所為不止是凌駕政權之上了,完全是肆無忌憚以所謂慈悲宗教行罪惡累累。倭國的僧侶活得那才叫牛b得不行,是凌駕於政治人物特權之上的特權,嘴上念佛,手中持刀,成群結夥明目張胆四處以神佛之名要挾人積極供奉捐助或者乾脆以不敬佛陀的罪名直接動武行兇強奪別人的財產,殺人根本不算個事。

寺廟有以神的名義行使的獨立裁判權,凌駕於法律之上,不受世俗政權干涉約束。

倭國最富有的不是國家,也不是權臣或地方軍閥大名,而是僧侶。寺廟霸占了巨額財富,養著驚人數量的僧侶,公開擁有以維護神佛威嚴名義的僧侶武裝,不僅人手充足驍勇兇悍而且錢糧充足裝備最精良,精銳程度超過國家的精銳軍。

倭天皇就是個傀儡影子,中央權臣和地方軍閥大名不把天皇當回事,僧侶寺廟更如此。

倭國佛門事實上擁有直接左右誰能當上和坐穩倭國實際最高統治者的能力。誰得罪了佛門,別說是想當穩中央的老大,就是想坐穩地方老大,那也是不可能的。強悍殘暴貪婪如各地的軍閥大名,雖有兵有將有地盤,但路上遇到本地的單個出行的僧侶也得罪不起,起了爭執得忍氣吞聲主動老實退讓,不然本地寺廟會聲討,本地寺廟勢力不行,倭國佛門就會群起討伐,大名乖乖重金賠禮道歉甚至老實下台讓僧侶滿意了原諒了也就罷了,敢逞強不服,佛門就揮僧兵直接幹掉他。

因而倭國佛門肆意敲詐勒索盤剝的不止是草民,包括倭國統治者,侵吞的不止是百姓利益,連看上眼的國家權益照樣霸占,就比如因海盜貿易引起的金銀採礦,寺廟就不知搶占了多少優質金銀礦,中央權臣和當地軍閥大名再捨不得再恨也得和寺廟友好分享礦山利益。

倭國崇拜生殖到變態程度,僧侶不戒色,實際可奸銀擄掠,僧侶看上誰家財產誰家姑娘女人了,以供奉侍奉佛陀的名義就可直接上門強搶了,象中國佛門做的放高利貸逼死人命等罪惡對倭國佛門太尋常了。

宋佛門做的這些惡事,出於信仰,社會寬容,人們樂意,也不算什麼。

但在各地突襲圍剿寺廟中,遇到了不少直接讓中國社會無法容忍的僧人罪惡。

大宋繁榮富裕,讓佛門富得流油,但也不是所有寺廟都有好日子過。

能以超然的高姿態悠然過著神仙日子的自然是那些名門大寺。最不濟也得是當地有些名望形成些規模的寺廟。

那些沒名望規模的小寺廟,香火寥寥,來錢太少,想玩些侵吞手段也沒那個勢力和蠱惑說服力。想巧言騙大眾信服而願意許願捐獻也得是有較高知名度和影響力的名僧達人才行。一個無名僧人就算真有些智慧,信民又認你是哪根蔥啊。

如此,很多小寺廟的日子過得就悽惶了,別說吃香的喝辣的,就是百姓那種最尋常的一日兩餐也未必能保證。

別人當和尚過得那叫個滋潤快活體面,自己同樣當僧人,日子過得寒酸還不如街上的流浪狗,這心如何能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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