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8威懾(1/2)
遼軍,中軍兵力最多,應該有五萬人,占了一半兵力,左右兩軍應該只是平均分成的各兩萬多人。在歐陽珣的視野,遼三軍是一樣的三大片,實際卻是兩翼軍裡面的將士與將士之間、隊伍與隊伍之間的距離拉得比較開,宋騎哨抵近在周圍觀察,能看到的也只是遼三軍前後左右一樣齊,全黑壓壓一樣大的三個寬厚大陣,想抵近能真正看清詳細,卻被遼騎在四周遮擋阻止著,不可能靠那麼近,回報回來的必然只能是遼軍也平均三分。
趙岳對歐陽珣耳語幾句。
歐陽珣眉毛一揚,不禁冷笑一聲:「遼軍這是想一舉擊潰我中軍直取我呀。哼!耶律余睹確實狡詐會打仗,是個人物卻未免太狂妄了。他這是自負以兩翼弱勢兵力也足以擊垮我軍左右翼。」
趙岳笑道:「至少他認為能夠牽制住我方左右翼,讓左右兩軍到時無力增援中軍。」
監軍太監和驃騎大將軍見歐陽珣只顧和草民趙岳嘀咕,竟然不和他們兩個核心大人物吱聲,什麼事也不跟他們說一下,更不用說商量了,這是根本沒把他們兩個大拿放在眼裡啊。
二人大怒。
驃騎大將軍還好點,只要這場仗不用他費心擔著,他就能忍,至少在此戰中能強忍著憤恨,事後再發難計較不遲。
可是監軍太監忍不住了。
他本就一肚子惱恨一直不得發泄,心裡只恨不能親手掐死歐陽珣,此時又感覺歐陽珣想甩手不幹了也甩不了,是拿捏的時候了,邪火一上竄,就忍不住擺出(代表)皇帝的權勢,陰陽怪氣問了:「太尉呀,軍國大事,您和這個不懂什麼大事的草民——所謂遊俠好漢說什麼有用嗎?咱家和驃騎大將軍在這哪,您是不是應該把軍情和打算跟我二人說個清楚?」
歐陽珣瞥了死太監一眼,沒反唇相譏說:你們倆懂打仗嗎?和你們兩廢物說,有用嗎?
他呵呵笑了,反問:「監軍大官又想代本帥領軍了?」
監軍一滯,火往上竄,瞋目死死盯著歐陽珣陰聲道:「太尉如此一再輕賤本監軍,這是目無朝廷目無君上。您是病得隨時可能去了,不用怕死,可您就不為在京的家人多考慮考慮?」
「家人?『
歐陽珣一聽這個,輕蔑的目光變得冷厲,「我,對朝廷有大功,還活著,對朝廷有大用,朝廷尚且這麼對我,我此戰病死了,沒用了,不在了,朝中那些狗東西會容我家人可以好好活下去?」
監軍和驃騎大將軍大驚失色,不約而同大喝:「歐陽珣(太尉),你什麼意思?你想幹什麼?」
監軍更是三角眼中寒芒大作,久藏的狹隘仇恨與殘忍殺機一齊暴發,顧不得再偽裝掩飾了,尖聲又厲問:「難道你想此戰故意敗給遼寇,報復朝廷?你打的是毀掉大宋的叛國歹毒主意?」
他這一逼問,把本就驚恐疑慮的驃騎大將軍更是嚇得要死,緊張得臉扭曲,渾身緊繃得僵硬,嘴巴哆嗦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監軍卻似乎洞腦大開,思路一下子全打開了一樣,越發惱怒驚恐尖叫道:「是了,是了。怪不得堅壁清野依堅城阻擋遼軍的可靠法子你不用,偏偏要和遼軍打什麼野戰打決戰,原來是你心中想葬送大軍,你,你,你好大的膽子你,你竟敢背叛君王當逆賊?你想立大功投降遼寇?」
混充中軍官就在高台邊侍立的李義庭更是嚇得雙腿發軟:歐陽珣叛變投敵了,想一舉葬送大軍,此戰必慘敗無疑,那,我的命就得交待在這。我哪有本事在亂軍中突圍殺出去啊。我不能死.....
嚇得要癱倒中,他也同時廢物卻驕橫自私兇殘.....諸多高門紈絝禍害久積的那種兇狠霸道習性頓時大發,手下意識按到劍柄上嗆啷一聲就拔了出來,想殺掉歐陽珣。
可是,就他那兩下子和狗膽,一看到蒙面人似乎在笑眯眯地瞅著他,他的兇狠霸道一下子就全泄光了,在趙岳鄙夷的目光中,渾身緊張得只剩下哆嗦,能劍不掉就不錯了,哪敢動一點,連出聲急招呼部下那五百御營騎兵趕緊保護他並圍擊射殺掉蒙面人和歐陽珣都沒敢吱聲一點動靜。
監軍太監和驃騎大將軍這才意識自己的處境不妙。
李義庭原來確實是個長得威武好看的純廢物,根本不能帶兵保護住我們二人,歐陽珣翻臉一聲令下,我的性命就得丟了。身邊的家將保鏢?這麼幾個人全加一起顯然也不夠這恐怖的蒙面人一個人收拾的.....完了,完了,失算了,這次是真失算了,這可怎麼辦哪......
歐陽珣瞅著二人,目光鄙視之極:就這熊樣,也敢耍大牌玩權威跟我斗?!
他呵呵一笑,詫異問:「監軍大官,您二位這是怎麼了?你們哆嗦什麼?臉怎麼也黃了?難道你們也是和本太尉一樣為了國家民族不惜帶病堅持上戰場?」
他的嘲諷只讓這兩個此前一直覺得自己才是真正權威領袖的傢伙更害怕了。
狗太監立馬現出機靈奴才狗的特性,仇視、兇狠、惡毒.....想猖獗報復的快意,瞬間全不見了,秒露了一手變臉術,扭曲猙獰難看死了的大臉蛋子立馬轉為春風和煦滿臉諂媚喜人樣,媚聲道:「太尉大人恭中體國,英明偉大,世之君子忠臣,咱家可是一向知道的。這是戰場啊,這時候您老人家可別用這種玩笑嚇唬咱家。咱家只是個宮中奴婢,膽小得很,享受不得太尉的玩笑。」
.別看這廝嚇得要死,可是這諂媚話卻說得流暢清晰之極。
這是長久在堂皇卻實為人間地獄的皇宮練出來的本事,是宮中太監或宮女獨有的本事。
在宮中犯了事,越是害怕,越是要處死了的緊急關頭,越是得口齒伶俐、說得清道得明、能說會道,若是不能及時向主子或上司拍好馬屁,快速準確表達清楚自己對主子或上司的無比忠心或有用.....不能讓主子轉怒為樂了,得不到憐憫什麼的寬恕,早不知得死過多少次了。
那些練不出這能耐的,下場只能是要麼輕易早早就死在宮中了,根本活不到成年,要麼就是成了【宮中最卑微可憐的那層人,窩到宮中犄角旮旯領著等同沒有的最低待遇,幹著最苦最不是人幹的那些活,受最大最慘的罪,過不是人過的日子,直到無聲無息慘死在什麼地方拋屍亂墳崗.....
歐陽珣此時哪有心思和這兩個廢物禍害多費話。
他瞅著監軍那樣,輕蔑厭惡之極,冷哼一聲道:「既然知道這是戰時,你還耍什麼監軍閹貨的陰暗卑劣伎倆?搞清楚你的身份,再敢胡言亂語亂我指揮心,或行為有什麼不妥當處,本官就揪下你的腦袋掛旗杆子上風涼風涼。你看我殺了你,朝廷會不會降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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