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8威懾(2/2)
他瞅著監軍那樣,輕蔑厭惡之極,冷哼一聲道:「既然知道這是戰時,你還耍什麼監軍閹貨的陰暗卑劣伎倆?搞清楚你的身份,再敢胡言亂語亂我指揮心,或行為有什麼不妥當處,本官就揪下你的腦袋掛旗杆子上風涼風涼。你看我殺了你,朝廷會不會降罪我。」
眼一瞪,「聽明白了還不趕緊滾一邊閉緊嘴老實呆著去?」
狗監軍哪還敢再逞強多半句話,心中驚懼稍減卻隨即喚起滿腹怨毒,卻還能滿臉諂媚溫順恭敬笑容地連稱:「是,是。咱(家),嗯,是奴婢不識大體,胡鬧了。奴婢遵令。」
退一邊去了。
這真是人才啊......這本事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用死了。驃騎大將軍擦把冷汗,心中稍安卻疑慮驚懼難去,忍不住小聲問到:「太尉,您既然早明白....咳,那啥,那,您為何還接旨來這帶兵打仗受這折磨啊?您,完全可以託病重不用承擔這個。以您的威望與身份,就是不肯來,朝廷也不能把您怎麼樣,照樣得關照你好好養病。」
歐陽珣對這個廢物也不乏陰險歹毒卻識時務懂事的大將軍不再甩臉子疾言厲色,微微喟嘆了一聲,幽幽道:「在哪死不是死?朝廷混亂腐朽,亡國危機下不奮發努力,卻還在拼命作死,我瞧不上。我可以不來,就在家安穩等死就得。可是,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隨時會亡國的遼蠻子憑什麼敢對我們得瑟?這大好河山是祖宗們留給我們的。異族野人也配占了這裡享用了。」
驃騎大將軍一聽,頓時領悟了歐陽珣的心念。
驕傲的士大夫情結.....他懂。
為利用驃騎大將軍能自覺積極牽制約束監軍狗太監再伺機搞事,讓這個廢物大將軍能在此戰中起點好作用,歐陽珣又多說了兩句。
「這次若是不狠狠教訓遼賊,蠻子們就都會以為我國無人,好欺。後面,金軍就會輕狂殺來,那時才是我族的真正災難。被殺得徹底族滅都不稀奇。」
驃騎大將軍一聽,臉色不禁一變,張嘴想再說(問)點什麼,歐陽珣卻不理他了。
沒工夫。
歐陽珣轉而瞅著又恢復了鎮定正轉著眼珠子打著什麼鬼主意的李義庭,吩咐道:「你,在城中沒什麼用,身為將軍,又年輕力壯,正當奮勇報國立功時,你去中軍騎兵那準備參戰吧。」
李義庭一呆,隨即臉一沉,滿臉嚴肅道:「太尉,你的這個命令,請恕末將不能遵從。末將奉聖命,得時刻留在你身邊保護你。照顧保護好大人是末將的職責。聖命不可違。請大人收回成命。」
他哪敢上戰場廝殺呀。
不說本事高低能不能打,他要是上了戰場,對上腥臭野獸群般的遼軍,只怕嚇也嚇死了。待在這中軍城中,他尚且還感覺太不安全,生怕遼軍打過來,把小命丟了。他豈肯上戰場送死.....
有冠冕堂皇的聖命在身,他自然得理直氣壯堅決拒絕命令。
無論怎樣,他也決不會聽令上戰場的,反正歐陽珣不造反叛國就不能真殺了他這個王命人。監軍,其實根本不用怕歐陽珣。可惜沒卵子閹貨就是不行,太怕死,沒膽子和歐陽珣真較勁。
歐陽珣明白這廝是什麼心理,冷笑一聲:「這是戰場,必要時,本帥這個文官病人也照樣得上去揮劍殺敵鼓舞軍心士氣。你?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有資格不參戰?你也敢拿王命壓我?」
說著,歐陽珣顯然火氣上來了,大喝一聲:「你敢對抗本帥軍令?」
李義庭脖子一梗,你想震住我?我可不是那不男不女的太監廢物。你嚇不住我....
他昂首想抗聲說:「王命大於一切。將主也得聽皇帝的。我王命在身,有權拒絕.....」
但,不等他話出音,一邊一直安安靜靜待著的傻小子奎三就突然衝上來,飛起一腳踹在李義庭屁股上,力量是如此強橫,踹得體重加盔甲加一塊著實不算輕的李義庭飛到了半空,若不是高台有欄杆圍著擋了一下,李義庭得飛到城下去至少摔個半死,咚,一聲,拍在高台上,震得高台一陣猛烈顫動。李義庭覺得屁股碎成渣了,又摔得巨痛,趴那剛無力的呻吟一聲,奎三就抓住了他的發髮髻一把揪了起來,轉眼拖到對著城外的高台邊,同樣在一邊一直沒動的二彪就手兇狠一刀斬下,李義庭高貴的腦袋就掉了,腔子裡的血猛噴出老遠去,自高而落,仿佛出現個血瀑布。
李義庭無疑成了歐陽珣「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個古訓的最佳犧牲品。
他是個很聰明的紈絝衙內,卻死就死在這種聰明上。
他若是沒這個老牌貴族豪門嫡系子弟的傲慢聰明自負,不懷著「我懷有監控和隨時斬殺你的聖旨,我才是老大,我主宰著你的命,我不需要真得伺候你,更不需要聽你的」的態度,一路跟著歐陽珣不耍小聰明,老老實實保護著歐陽珣,沒盡心照顧歐陽,歐陽珣也不會對他起殺機。
如果,只能是如果,不是事實。
李義庭的素質和習性註定他不會把失勢將死的歐陽珣當人看,哪來的畏懼?自然更不會尊敬著敬畏著,也就註定得死在歐陽珣手中。
「把這廝的腦袋掛到中軍大旗旗杆上示眾。曉諭全軍,戰場敢抗命者,就是這下場。」
歐陽珣厭惡得瞅著還在流血的無頭屍體,冷酷地命令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