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節更嚇人的,上(2/2)
車下的人不知怎麼回事,還以為這小子被財寶晃花了眼迷惑了心智發瘋想翻找好東西硬搶了,紛紛出聲呵斥。
誰知,那小子充耳不聞,突然丟下打開的箱子,又瘋狂揮斧頭劈開另一個箱子……
車下的強盜感覺不對勁了,果然就聽揮斧頭的發出不似人聲的怪叫:「這,這它娘的全是沙石,哪有銀子?」
聲音中充滿無盡的驚駭、失望、憤怒……
其他強盜一聽,這腦子嗡地一下子。
老子長這麼大從來沒這麼不怕死過,這平生第一次如此勇猛無畏,這一通混亂大戰,冒了這麼大險,死了這麼多弟兄,鬧了個歸齊什麼也沒撈著?居然是為了隨處可見可得的一文不值沙石在搏命?
這,這,這……
陰謀。陰謀。這絕對是個大陰謀。我日你侯府的。你們也太狡猾了,太卑鄙了,太不是東西了,太……
你算計不要緊。怎麼可以一個大子也不在箱子裡放著,讓俺們真正是白死白殺?
有強盜不信,急急跳上車幫著檢查。
自然,他運氣並不比別人好。
他不是上帝的私生子,並不得老天暗中格外照顧,也不是魔法大師,不能手一摸沙石就變錢。
啊——
強盜們憤怒欲狂,怪叫聲咒罵一片。
可,話又說回來了。侯府弄了那麼多錢,滿京城的人幾乎沒不知道的,這侯府賣了,銀子不在車上,又弄去了哪裡?
從侯府出事起就不知有多少方勢力多少雙眼睛在暗中緊盯著侯府的一舉一動。侯府人能把錢悄悄轉移到哪?
有聰明的一拍腦袋。
哦,俺明白了。
侯府含淚大甩賣,哪它麼的是為甩賣掉那些帶不走也用不上的府上物品!
侯府一定是借著每天用貨車拉東西往市集出售的機會,混淆耳目,暗中把銀子夾帶分流了出去,早悄悄離開京城了。
艹,怪不得侯府甩賣那點物品卻拖拖拉拉賣了那麼多天。
怪不得他們賣東西連府上臉面都顧不上了。
怪不得他們敢以那麼點人手押送就這麼招眼地離開京城。
怪不得侯府人無論男女都騎馬。
怪不得搶劫一出現,車夫就神速騎光背馬逃走,
怪不得……
醒悟,憤恨,沮喪失望,都沒用。
此地不可久留。
眾匪趕緊撤離。
當然,貨車和箱子帶走了。這怎麼也是意外財,有點算點,總比一無所獲好。
賊不走空。強盜也是同樣。否則不吉利。
強盜們瞅著一地死屍倉皇離開,只粗粗掃一眼,估計這下至少也死了上千人,這時清醒了才後怕,
無不驚出一身冷汗。
侯府真是好算計,好手段,不愧是曾經富甲天下最會做生意的,不服不行,
只是太坑人了……
河邊某處的京畿人卻樂了,幹活回家或瞎逛間居然白得了些無主光背騾馬,這下耕地不愁,賭錢喝酒還債又有本錢了。
京畿地區出現這麼多強盜,一下死了這麼多綠林「好漢」,此事很快傳遍京城,驚動了滿朝文武,也驚動了皇帝趙佶。
眾官員全嚇著了。
皇帝趙佶在驚恐中有更深一層驚恐與失望。
他擔心趙公廉造反,有心除掉,自然不會真的任侯府捲走那麼一大筆錢。
不說近兩千萬貫金銀之巨,
就是幾百萬貫錢財也能裝配起好大一支軍隊,尤其是對號召力巨大的滄趙家族而言更是如虎添翼。
遼寇和海盜把滄趙家族搶掠一空,即使河北東路損失慘重,即使明白點鄭居中就是個廢物,趙佶也為此心情振奮。
沒了資本,趙公廉再被逼急了想造反也沒那個條件了,更利於控制拿捏著利用。
趙佶自然不會明搶侯府這筆錢,更想把這筆錢獨吞入皇宮內庫,早暗中布置只效忠聽從皇帝的秘諜司好手準備在運河上劫殺搶掠。具體掌管秘諜司的梁師成早做了具體準備。
仇恨侯府的權貴們同樣貪婪這毛錢,但沒一個傻子,都沒敢伸手。
都知道皇帝肯定盯著要弄到手,誰敢伸手截胡沾上此事,誰一準得成朝廷安撫應付文成侯憤怒的替罪羊,就等著被查出來抄家掉腦袋吧。
此時則紛紛慶幸這次管住了自己的貪慾,控制住了總想伸出的手,保持了靈台一點清明,沒摻和進去。
不然,那真是根毛未撈著,只沾一身臊,麻煩大了。
只是,侯府這筆錢弄哪去了?
府邸賣了。不可能還藏在侯府。
錢不見了,是暗中巧妙弄出了京城,還是悄悄轉移到了別處仍藏在京城,等以後風頭過了再取?
侯府是借甩賣做了手腳,還是有秘道?
確實有秘道,在侯府那個花房裡,在推倒舊房子重建侯府的當初就一併弄好的。
當時楊林帶人協助侯府殺鬧事者,就是帶著贖金悄悄從地道撤離的。朝廷給的房款也是這樣弄走的。
侯府甩賣物品,是把帶不走的東西處理掉,主要卻是把地道兩端用磚頭砌死,上面抹上和其它地方一樣的厚厚水泥地,要有時間風乾。然後把巨大的花缸搬回原位,徹底掩蓋了最後一點新地的痕跡。
至於錢,早在權邦彥的暗中幫助下隨混雜的漕運船出京城水門,上運河不是北上滄州而南下去了海盜帝國了。哪找去?
甩賣物品的那點錢,出京城時裝在車裡,後來侯府二十幾個人一分馱在馬上隨身帶著,說走就走了。
朝廷一面緊急調查錢的去向,一面緊查那麼多強盜是哪來的。
趙佶則連連下密旨,令鄭居中盯緊趙莊,令滄北相關將領官員盯緊趙公廉控制好清州軍隊,令宿元景管好高陽關路大軍,盯著滄北諸軍動向,也沒忘了梁山,令周圍駐軍盯緊。防滄趙家族有異動。更要追查監視那筆錢到底落到哪裡。
然後,滿朝文武,包括皇帝在內得知了個更嚇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