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節空前奮發(1/2)
京畿地區不是其它地方,管得比地方要嚴許多,正規許多,駐軍可以不堪,但不可能象地方軍那樣肆意暴民罪惡累累不可饒恕。但海盜不但不要罪惡者,也不要無良之輩,尤其是惡習難改習慣橫行街市的軍痞。
京軍八十萬,有四十萬葬送在追剿海盜和清真山流寇上。
這四十萬將士是高俅等特意挑的溫良聽話的和精通戰陣有能耐的,帶了去自然是為確保指揮有效,軍隊有一定戰鬥力,即使不能追殺海盜也能不至於遇敵既潰不聽指揮陷主帥於死地。
說白了,只為自身安危,高俅等帶走的兵也得是好樣的。
同樣,緊急調去鎮守江南最先離京的十萬禁軍也多是聽話沒有罪惡的。
高俅吸取海盜上次沿江河搶奪移民的教訓,意識到海盜的威脅,大宋有嚴重危機,京城也不再安全,所以奮發了一把,把原來糜爛成披軍皮的民工雜役的禁軍裁撤遣散,重新徵召整編,原來吃的空餉不吃了,是不敢再肆意吃了,少的大量將士補上了人數,並且正經訓練了幾把,但到今天,成軍時間也不長,去江南的十萬將士中本有良知的新兵同樣還沒來得及爛掉成無良之徒,叛逃自然能被海盜接收善待,所以才叛逃嚴重。
留守京畿的這三十萬禁軍則是出征各將挑剩下的,主體是原禁軍中有些本事得以在裁軍中留用的。
這些將士就是禁軍老兵了,在京城成家,成了京城人的一部分,在高俅以前的亂搞中早成了兵油子烏爛軍痞,在歷史上金兵打東京時,這是這樣的禁軍空有幾十萬,也空有充沛精良的裝備,有高大堅固的京城防守,還有上百萬居民和充沛的糧餉為後盾,卻擋不住那點並不擅長攻城的金兵,京城輕易失陷,但此刻卻成了大宋朝廷最忠心最可靠的武裝力量。
趙佶這種色厲膽薄荒唐懦弱的皇帝果然如高俅所料,一聽禁軍主力還在,靠得住,早忘了追究高俅管軍失職的嚴重罪責,漸漸恢復些鎮定,瞅著帶病堅持為他效忠解憂的高愛卿那病歪歪可憐樣,心中好生感動憐惜,表揚了還是高卿忠心能幹,能為朕分憂,然後趁著江南的潰軍消息還沒傳到京城,抓緊時間處理第一要務——清理剷除京城惡勢力隱患。
否則,一旦消息被京城人得知,禁軍再有些不穩甚至大量叛逃,城裡的惡勢力再趁機發難,那東京就完了。
重文武要員緊急群策群力,第一次肯在正經事上這麼用腦子,大開洞腦,很快制定出了策略。
一時間,為補充禁軍在追剿海盜作戰中損失的兵力,向京城百姓中徵召勇武者入伍,待遇從優的公告傳遍京城。
此次徵兵數量巨大,達二十萬之眾。
眾所周知,京城禁軍待遇高,活輕快到幾乎無所事事,幾無仗可打,多少年了才打了次海盜,當兵危險極小。更吸引人的是,軍隊損失導致軍官缺額不少,新入伍的,只要你有真本事就有機會一躍由地痞下三濫變成堂堂軍官,從此展開美妙權力人生。
這種機遇太難得,對東京人的誘惑力太強了。
不管是老地痞還是新勢力都有眾多「好漢」踴躍參軍。
各幫派老大、狗頭軍師和骨幹也支持小弟們去參選新兵。
原因很簡單,
披了軍皮等於由黑洗白,能更合理合法地霸占享受京城的好處。軍中有了自己的勢力和權力代言,一切會更美好。
至於截殺侯府那樁案子,幫派老大們並不擔心徵兵是圈套。
朝廷再狡猾陰毒,也不可能一下子只憑蛛絲馬跡的猜測就不分青紅皂白弄死二十萬青壯。況且他們又不參軍受控制。
京城缺兵,朝廷著急恢復軍隊勢力也是事實。
二十多萬新兵很快召完了。
都是強壯有力東京地面能打的強徒,聚到城外各軍營配裝訓練,實際是封鎖看押了起來。其中刁頑罪惡大的和混在其間的想鑽營的幫派重要頭子紛紛被挑出來當即處死。剩下的才開始被嚴酷整訓。
禁軍老兵痞們別看打仗殺敵狗屁不是,但一旦成了兵中老大甚至補成了軍官,整治訓服地痞新兵可有的是手段。
新兵們都不是好鳥,當街頭大爺晃膀子橫慣了,是很有脾氣的,不服想反抗。
但赤手空拳,被全副武裝的禁軍用刀槍弓箭盯著,在死了些膽大試著搞事的狂徒,看清不服即死的冷酷現實後,只能老實聽訓,臉上最顯眼長發也不好遮住的位置乖乖蓋上金印,刺「京配」二字,再聽了敢逃走抓住即殺滿門的嚴厲警告,成了禁軍配軍准兵,被老兵痞們訓練折騰得整天累得有皮沒毛站著就能睡著,飯都不想吃,心氣脾氣很快就磨沒了……
與此同時,京城突然封城,城內禁軍大舉出動,分頭撲擊各大幫派,把缺乏防備也缺乏武器的各幫幫主和兇殘骨幹當場全部殺死,敢反抗的,無論男女老幼也一律就地格殺勿論。
烏合之眾就是烏合之眾。何況是無膽匪類順民群體。
地痞黑幫被抽走最精銳的部下,少了二十多萬,剩下的人手仍然人數大大超過禁軍,但散亂各處沒集中起來,集中起來也不頂用,在裝備精良齊全又熟悉軍陣配合的大軍追剿抓捕下,打,打不過,逃,逃不出京城,不想死,自然紛紛跪倒在地按軍隊呼喝的投降。
京城新老黑勢力,包括讓不知情者會憐憫的乞丐團伙,在軍隊的暴風驟雨打擊下轉眼瓦解。
朝廷並沒有多追究這些人的罪責,
只處死了罪惡大的危險分子,然後從中挑選精壯漢子組成一支支新軍,調往遭受海盜洗劫的沿海地區駐守,從京城出發,沿途由各地官府負責接力押送到各處目的地,去後由原地剩下的軍隊負責整訓,然後混編成各州府海防軍。
京城內的幫派成員家屬也多不是好鳥,也不能留在京城,無論新舊居民也全部押解沿海空地安置,卻不是和發配當兵的親人在同一地,被有意分開遠遠安置,增加全家一起叛逃的難度和顧忌,分地屯田,成為類似以前的流民廂軍的存在。
押往沿海安置的,不論是軍是民,凡是漢子,臉上同樣全部刺金印,不同的是,軍刺「海配」,民刺「屯配」,也都是弄在不好掩飾的臉上最顯眼的位置。
這些新軍和屯民沒機會叛逃海盜,只能死呆在大宋,但皆是嘗過做惡甜頭的危險分子,不會那麼聽管束,可逃走去當歹徒強盜甚至造反武裝。
刺金印加以標誌和方便識別,也是方便控制逃走。
傳旨,各地官府若是抓到這種人無公務而私走,一律不問緣由當即處死,家屬家族也按謀反問罪法辦。
實際上,這些人當地痞混黑社會有膽子,敢作,真當強盜甚至當反賊,面臨朝廷追剿捕殺,時時面對死亡,朝夕不保,日夜驚擾,不能悠然混日子縱情吃喝嫖賭醉生夢死,他們還真沒幾個有膽子敢幹的,也就沒幾個敢逃的。
東京城清理乾淨了這些險惡勢力,人口瞬間少了大半,無數店鋪成了無主之地,很多行業陷入停滯,幾無人從業。
東京城的生活頓時陷入困境。
但這不是要命的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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