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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節虛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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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狂潮過去了。

海盜退走了。

大宋挺過了難關,漸漸恢復表面的平靜。似乎統治又恢復穩固正常。

這次災難留給大宋的並不全是苦果。

浩劫中死了不少地方縣級官員包括州府大佬,形成大量官員空缺急需補充。可一向以有官身卻無正經事可干人滿為患的官場,這下人手反而不夠用了,即使把京城蓄養的無正經職事的官員全部放出去也彌補不了空缺。

於是那些考不上進士,只能在太學混日子熬資格鑽營等機會的成年太學生等「京城大學生」樂了。

喜從天降.

得朝廷緊急徵召任命,紛紛去了各地當官大爺,有點門路的都是上知縣,地區好賴和品級有差別而已,最次的也是條件不那麼好的地方縣丞。但都是由書生民一下子翻身破格當上了有品級的官,從此就可以各憑本事痛快謀榮耀仕途了。

無論北宋南宋,都有「冗官、冗費、冗軍」這三冗的巨大負擔和隱患。

此次災難,冗官、冗費一下子得到極大解決甚至是徹底解決。

冗軍問題也得到一定程度的緩解。

雖然迫於內外的軍事壓力,軍隊總量,除了臃腫無用的龐大京軍外,都無法減少。但閒置的地方武裝這次全得用上彌補軍隊大量缺失。

費用一下減輕無數。朝廷還從民間奪取了巨額財富,相當於夏季賦稅空前暴收,財政上短期內真不差錢。

只把積藏在大戶家豬圈裡不能參與流通的巨量銅錢挖掘搶奪出來,收歸了國有,就極大緩解了流通領域錢荒問題。

國家鑄造銅錢的壓力一下不年年那麼大那麼緊迫了。

清真山銅礦事件造成的銅荒危機也自然得到解決。

趙佶聽著各地終於紛紛傳來的惡報,震驚人口流失和災害之重,但在白時中等列舉三冗解決的好處安慰他後也心情輕鬆不少。

他不知道的是,京城的有錢有勢者背地裡已消了大發京城災難財的喜悅滿足,如今都暗暗疑惑不解沮喪著急透頂。

鬧侯府的那些人,衙內也好,富豪也罷,都驚駭先後發現自己成了吃喝無味見美色有心無力的太監。京城的宰相樞密使等文武大臣與有權有勢更有錢享樂的達官貴人公子衙內少爺們也紛紛成了吃喝無味的太監。

這些道貌岸然的無良官僚富商不知自己是在侯府中了時遷在茶水中加的猛料,或有錢才能長時間享受得起有料美味昂貴酒水茶葉不知不覺緩慢中招,結果成了人生樂趣大失的現在這種比年老痴呆還嚴重的狀態。查還查不出是中毒了。

美食美色享受不得了,再多權勢富貴也無疑喪失大半滋味。

這些政治或經濟上層人物原本以為是在動盪驚恐這階段日夜焦慮不安才會食而無味見色不起,現在災難過去了,沒憂慮了,可以安心放鬆接著享受了,卻還是如此無味無能,這就奇怪了,著急了。

扭曲的儒家教育出來的民族最重臉面虛榮。

但腐敗階層都是偽君子,表面重臉面名聲,有權有錢有勢在手作威作福,其實不要臉,不怕罵,百姓越罵他越感覺榮耀有地位混得好。但不要臉,不怕嘲笑詛咒也得分是什麼事。

不算個男人這種丟人的隱私自然不在不怕丟臉的範圍內。

這要是傳了出去,指定被天下人廣泛幸災樂禍嘲笑詛咒為『做孽太多,太得意猖狂,活該遭了天報應』。

這種屈辱和窩囊氣,權再大凶威再強也沒奈何,怎麼可能制止天下悠悠之口和傳樂子的八卦人心?

只能在鄙視嘲弄的眼神中干窩火,都沒臉出門。更別說昂首挺立朝堂面對同僚幸災樂禍鄙視甚至藉機當面嘲諷打擊。

所以,沒人敢向外泄露,儘可能地連家人也瞞著。

這臉丟不起。

只能暗中查找原因,偷偷摸摸找大夫以診病為由隱諱提一提那方面不大行開治療方,

但自然是鳥用沒有。

生殖與味覺神經中毒導致基因病變,就是趙岳穿前那個世界的發達醫療技術也無法診斷原因,也找不出有效針對的醫治手段。

北宋這時代想診斷明白並弄出療法,那純是呵呵。

中者和大夫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中毒。

東京成了富貴太監集中營,個個竭力隱私,唯恐傳出去成笑柄,大夫為全家腦袋著想也不敢泄露貴人們的難言之癮,貴人們也就不知道同僚同階級的大家都不幸了,應該和皇帝一起默哀同病相憐。

當然,就算衙內和那些鬧事富豪懷疑到侯府搞鬼也鳥用沒有。

一沒證據證明是中毒。

二沒證據證明是在侯府鬧事才導致的。

三,想找侯府麻煩變相泄憤,或想偷偷摸摸捉人審問,侯府也不存在了。

張邦昌、吏部尚書、刑部尚書保下了兒子,鬧了個歸齊卻還是絕子絕孫的下場。連他本人也再不能搞出後代了。

滿京城的富貴人拍腦袋,疑神疑鬼,有的覺得是長時間緊張與驚嚇過度,過段時間就會慢慢恢復正常,有的則迷信怕真是自己做惡太多惹怒了鬼神遭遇了天譴;有的覺得是以前放縱過度,身子太空,收心多吃好東西養養會好的......

一時間,京城以往興隆的娛樂場館滿城紅袖招生意暴跌,雖不說門可羅雀,來的大爺們也突然個個變成了不玩真槍實幹的嘴君手君,有不要臉的還對姑娘們說什麼大爺最近在修身養性不沾葷腥要當個對得起家中丑妻的正經好男人云雲。

但姑娘們可不是好哄騙的,很快發現了這些大爺不可說的共同秘密,驚愕不解,暗中嘲諷活該,就是這耽誤賺錢就不好了。讓人著急。

卻不知滿京城的富貴人又有了新的驚懼發現:京城眾多的大夫在不知不覺中也大多沒影了。連御醫也因各種理由不知不覺少了大半。剩下的寥寥御醫和大夫都是些無良缺德小人之輩,其中不乏醫術好手,但沒一個能瞧准病因醫治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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