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節喜憂參半公孫勝(1/2)
李忠、周通二人對北上販馬這趟活很興奮,對即將到來的刺激,心中充滿期待。
他們身為二龍山頭領,明為賊寇,實為滄趙系梁山部安排打入二龍山幫助支撐晁蓋集團在青州站穩腳跟完成初步發展的暗線,這幾年不敢懈怠,本領提高了,任務也完成的不錯。
二人和大宋絕大多數綠林從業者一樣只知蒙頭在大宋混,從未出過國,是標準國際盲,對威壓大宋上百年的契丹國風境人物很好奇,有機會自然有興致去親眼看看。
此行應該有機會見到那位威名赫赫的文成侯。
不知這位東方未來的大皇帝對我們的態度會怎樣。能和趙岳一樣重視親近我們嗎?
這讓二人心情激動,又有些忐忑,倒是符合販馬這危險活應該有的心態和情緒。
公孫勝再清醒精明,不知滄趙的秘密,也自是看不出二人的真正心思。
他也不會關注熟悉的山寨兄弟,注意的是這一路的風物變化。
離開爛熟的青州,進入濱州,公孫勝就感覺這裡的人煙似乎比當初他南下找晁蓋謀生辰綱時少了不少;那些大宋常見的在鄉間耀武揚威的惡霸豪強和刁滑黑心污吏不象別處那麼多而囂張;人們的日子並不比青州百姓好多少,但情緒卻不象青州人那樣滿臉倉皇悲苦無奈。
他猜測,人少了,可能是搬去手工業發達的滄州做工賺大錢了。
濱州人有地利優勢,靠近滄州,有困守家鄉種田受欺壓盤剝之外的出路和盼頭,才日子雖苦,卻不絕望悲憤。
禍害鄉間百姓的土豪惡吏少而不敢肆無忌憚,相鄰青州的南部如此,和二龍山常來打劫屠殺,剷除了很多土豪震懾了惡人有關;北部也如此,只怕是和滄趙的威懾力有關。
等到進入滄州轄區,人口果然漸漸密集起來。
這裡的人的精神面貌整體和濱州是大大不同了。公孫勝看到的是人們自然流露的笑臉和對生活的某種昂揚自信與期待。讓人壓抑的沉悶悲苦氣氛漸漸感覺不到。
滄趙家族無疑是滄州人的驕傲。
但公孫勝意外的是。滄州人並不願意向外地人談論稱讚滄趙。
一提當官的,人們就罵當今知府鄭居中老混蛋不是個東西,把好好的滄州搞得諸事不順烏煙瘴氣,聖明的官家怎麼會把這麼個玩藝派來?
卻仍絕口不提滄趙。不對比前後任,不說當初趙侯爺在此當政時是如何如何好。
但你這個外人若是出口指責滄趙,辱及文成侯,當地人就會露出仇視之意。
公孫勝在客棧吃飯時就親眼目睹過有個客人隨口流露不屑趙公廉,那熱情服務的店小二笑臉不變。卻立即茶壺沒拿好,滾燙的茶水澆了那人半身,燙得那人跳高直叫。小二倉皇道歉,虛心承受那桌客人的漫罵指責,趕緊幫那人擦拭,實際卻是把那人弄得更狼狽痛苦。
店掌柜的也趕緊過來賠禮道歉,嘴上說得謙卑客氣,實際卻銀子半點不少收,還理直氣壯地多收。
當眾辱罵朝廷重臣,煽動不滿情緒是有罪的。輕則打板子,重則坐牢。
俺家客棧代官府罰你款頂罪,已經是便宜你了。
不服?
那咱們就見官。
想玩暴力?
很好。正想揍你吶,奉陪到底。
一聲召喚,周圍的滄州人拎棍棒烏泱泱來一群。
你武力強,有背景,敢玩狠的,這裡的官府不好管你?
那你更倒霉了,明的黑的,滄州境內外的。收拾你的手段多了,玩不死你。
在這裡,辱滄趙不行。人們罵知府卻肆無忌憚。
什麼老扒灰,老王八蛋。偽君子,陽萎老爬蟲,斷子絕孫……
什麼鄉野話惡毒,滄州人罵什麼,有關鄭居中的各種惡劣可笑故事繪聲繪色,似乎也真沒人管。
公孫勝從滄州人對滄趙尊敬維護的無聲表現。敏銳感受到滄趙的無形影響力和對當地的強大控制力。
他讚嘆不已。
到了滄北,從乾寧軍轄區到清州,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野空曠處出現一路布局合理的大型客棧,住幾百人不是問題;放置上百大貨車,沒問題;還有專門放置馬匹的柵欄場,大的餵養幾百匹馬也綽綽有餘。
公孫勝驚訝的是這些客棧居然有官兵或衙役巡邏守衛。
一打聽才知道,這些客棧是什麼軍民共建利益共享的,當地人不管你是地主商人官宦人家,還是尋常百姓乞丐流浪兒,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會經營的管理,有滄趙提供的不要工錢管吃住就行的會計負責客觀公正管帳,利益分配公平合理。有官府人在此是負責客棧安全,客人不必擔心,公門人絕不會刁難敲詐你,只要不在此搞事犯法,人家不會理睬你。
公孫勝意識到,這些客棧的出現只怕針對的正是興盛起來的販馬行業。
官民合辦?經營宗旨:只管賺錢,不管馬匹流向?
這就有意思了。
這種客棧的出現實際上是趙公廉的意思。
為的是方便大型商團和馬販子,鼓勵更多人參與販馬,同時活躍地方經濟,增加地方收入。
邊境地區因安全和負擔問題,經濟落後,百姓生活危險而困苦,民間有錢人也少,官府缺錢,軍隊也沒錢。哪一方想自己搞起來這麼大的客棧連鎖店也沒那可能。
為了建立和運營這些客棧,趙公廉搞軍民集資形式,合起各方的零散財力人力搞了起來。
在信安軍轄區和薊州也是如此布置,並得到了當地官與民的熱情響應支持與配合。
民間有錢賺,有活干。
軍隊也得到了利益,有能力養搞到的戰馬,支撐起趙公廉提出的強軍計劃。
如此皆大歡喜。
趙公廉統管的四個軍區,軍民如何能不歡迎這策略?
公孫勝詫異:趙公廉想必也很清楚戰馬大多流入了反賊手中,他如此明目張胆地大搞戰馬輸入,卻讓反賊得利,就不怕被朝廷追責懲罰?
滄趙家在朝廷的仇家和政敵可是不少,而且多是重權人物。未必真怕得罪趙公廉。奇怪的是,又為何沒聽說官員拿此把柄向皇帝重重參奏趙公廉的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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