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節義氣擔當(2/2)
晁蓋坐不住了,起身道:「不行,我要親自去接二位兄弟回來。」
吳用連忙攔住道:「山寨兵力大損,白勝兄弟混入青州城探得青州軍蠢蠢欲動意對我二龍山不利,在這個時候,山寨如何離得哥哥坐鎮?」
勸說了一番,總算安撫住衝動的晁蓋。
晁蓋依吳用建議,趕緊修書一封,在信中言辭懇切自己承擔責任。損失與公孫勝李忠無關。兩位兄弟在北方出生入死辛苦一場,為山寨走貨賺了大筆錢財,更弄回了三千匹馬,只有功。過都是他晁蓋頭腦發熱。決策不明。要公孫勝和李忠萬萬別想不開,萬萬珍重情義回來。
這次,因為二龍山受到青州軍威脅。精幹兵力又大損,雖有馬卻一時用不上。為加強防禦,有實力打敗圍剿。劉唐這員步戰猛將也留在了山寨,由馬軍頭領鄭天壽帶那五百人返回清州。
鄭天壽也走了多趟了,情況熟悉,這次也沒有太多馬要運,能擔起擔子。
另外,減少頭領,晁蓋和吳用商議著是想要公孫勝李忠考慮到護衛馬匹的力量不足,為完成最後一趟任務也得加入保衛工作,由此不能輕易脫身離去。
鄭天壽返回後,李忠的傷已經沒問題了。但公孫勝的病好了些,卻未大好。
那二三百匹馬,在客棧的專業精心照料下也恢復得不錯。
公孫勝閱罷晁蓋的信,心中感動,輕嘆一聲,心說:「晁天王啊,晁天王,你是如此的好大哥。要我這做兄弟的如何忍心背叛?
欺騙你,是真的不忍心啊。
只是不得不為。
但願你能早些丟棄老大心態,咱們兄弟一起齊心協力謀得適合咱們兄弟的事業。」
和李忠暗暗發誓一定保護好晁蓋,二人和鄭天壽收拾了一番,南下回家。
因馬還未大好,大家捨不得騎乘,加上李忠又弄到的上百匹,數量也不夠騎的,從清州到乾寧軍地盤就牽馬步行。
到得滄州北邊,馬匹都養得大好了,公孫勝卻病未好,需要繼續坐馬車慢慢趕路,就由李忠帶著沒馬的幾十個部下陪著保護。
其他人在鄭天壽帶領下上馬,一口氣快速通過官府查截馬而不安全的滄州。
過了滄州軍追查區,馬匹需要休息餵養,人也需要歇息,鄭天壽帶隊去了運馬多趟都住過的偏僻歇腳老店——永興客棧,不想這處已證實很安全很正規的老店這次卻把他們一把坑了。
包括鄭天壽在內,因快馬過滄州而疲憊不堪的二龍山好漢們喝酒吃飯時全無防範,輕易全被蒙倒。
店主姓阮,因在家族中排行老八,當地人習慣稱他為阮八,有武藝,人義氣,在當地有威望,在如今的混亂世道能守住店,接手家中這座老客棧本分經營有幾年了,這次害人卻是有苦衷。
他的好友胡六出事了。
這胡六本是濱州府的一屠夫,學過武藝,強壯有力,人有膽,腦子活泛,聚得二三百窮苦漢子收豬殺豬,在濱州府城東十里設店,既做鹵食,向城中販肉和滷菜,也招待過客,慢慢形成一個似村不是村的單獨群落,人不敢惹,他本名,外人卻忘了,都習慣地稱他胡屠。
胡六帶這群苦漢憑手藝和辛勤勞動,每天賺得辛苦錢,卻有肉吃有酒喝,日子倒也快活。
不想,過年後,濱州新來了位張知府,是蔡京的門生,升官外放走的是相府的路子。
此人仗著老蔡的勢力,並不象以前的知府那樣忌憚臨邊的滄趙勢力威懾,來這當官就是為了發財的,帶了家族一群兄弟,到任後安插在軍、衙充當軍頭吏頭。
等得理清濱州府事務和關係,站穩腳跟,他這些兄弟就開始橫行霸道禍害起來。
當地軍痞刁吏以前因上官懼滄趙而不敢堅定支持他們行惡,一直不得肆虐百姓,新官有膽有勢力改變了風氣,他們頓時看到機會,盛情擁戴張家弟兄,猖狂彌補這些年沒能得逞的罪惡。
濱州府很快變得群魔亂舞,烏煙瘴氣。
張知府一個叫張新槐的本家弟弟為人尤其兇惡貪婪,行事張狂,成為張家斂財搜刮地皮的先鋒與骨幹,表現搶眼,很是得張知府喜愛和信重,濱州府人恨其稱之為長心壞。
這傢伙在府城禍害得不過癮,突然盯上了胡六的這處產業,派人去威脅,要胡六老實歸符。
胡六是殺豬的兇悍草莽,手下也是凶野的漢子,大怒,把來威脅的暴打趕走。
張新槐大怒。
區區草民居然敢對爺爺放刁?
聯絡眾兄弟,帶著無賴軍漢衙役地痞共二百多人,帶著刀槍、拿人的鐵鏈,氣勢洶洶殺來。
胡六到底是多年生意人,心眼活,一看形勢不妙,立即服軟。
張新槐逞了凶威,達到霸占的目的,和弟兄和手下喝酒吃滷菜,盡情享受盛情款待,卻很快一個個眼花倒下。
胡六對手下說:「這些鳥人逼得咱們弟兄沒活路了,那就落草去。
宰了這些人形豬狗出口鳥氣,也算是剷除禍害,代受夠禍害的鄉親們報仇吧。」
手下漢子本就憤恨交加,老大發話,立即熱烈響應,都是殺慣豬見慣血的,把張新槐等扒成光豬,一人心口賞一尖刀,屍體丟進平常處理豬骨頭而特意挖的大坑中,合上封口的石板蓋上泥土,收拾了這處產業,卷了扒下的官兵衙役服飾和武器錢財等收穫,架上收豬的大車迅速逃走了。
他們逃去的正是阮八這家客棧。
阮八和胡六也是因豬肉和胡系製做的當地赫赫有名的滷菜產生交易而結識的。
兩條漢子都是有本事講義氣的,投緣分,雖人分在兩地,交情卻是極深。
胡六來找阮八,就想約好兄弟一齊跑到幾十里外的黃蜂嶺落草,從此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一起快活當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