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5為權力自由奮戰1(1/2)
吏與衙役們就是比朝廷和地方正經官老爺們膽子大敢幹。
在他們心裡,就算這次刮光了百姓夏收的糧食,百姓也餓不死甚至餓不著。
有的是地瓜土豆瓜果蔬菜可吃啊,這個我很了解,小百姓怎麼可能沒吃的鬧民變呢?
實在沒吃的?那.....不是還有草嗎?
滿地的鮮嫩牧草野菜啊,不行你就吃草去。
百姓,牛馬螻蟻啊,天生不就是吃草的?老子沒披這身皮之前的過去也貧賤難過過,也不是沒餓得吃草填肚子,這不也挨過來了?而且強壯能打活得挺好......
再說了,這不還留了二分糧沒收嘛。
小老百姓還有粥可吃,和地瓜土豆蔬菜草那麼一弄,肯定還能吃得飽飽的一直堅持到秋收。那,小老百姓還有什麼可抱怨的?
要怨,你也得怨恨海盜啊。或者再加上怨朝廷。
是海盜太貪婪而朝廷太無能。特怎麼也怨不到俺們這些小吏衙役頭上。
總之小老百姓是不會餓死前不得不一橫心造反的。
泥腿子們他也不敢鋌而走險鬧造反。
官兵和衙役正是當地最強大可怕的地痞流氓.....惡棍,本就是當地的惡勢力的老大,又披著官皮有合法的執法殺人權,有官方配備的制式武器,官兵又受過災後近兩年的正經軍事訓練,將官們抓訓練是真認真了,官兵由過去的地痞流氓打群架或武林門派爭鬥綠林豪強打劫變成有了軍隊的戰鬥力,豈是沒正經武器的下等小痞下賤雜民敢鬧事玩對抗的。
沒見如今這天下,除了三大寇和南方水寇以外,到處連個攔路搶劫的蟊賊小寨都沒有嗎?小民根本就不敢公然豎旗對抗官府,就怕遭到我輩老大的凶暴鎮壓剿滅啊......
這些吏和衙役就是這麼想的和自信的。
地方官和執法宦官們心底依仗的其實也是這個。
也就是,災後這兩年的時間,沒遭受過民變,沒遭到造反屠殺就自負強大,太平得終於按捺不住露出以前早就習慣了的卻在災後不得在驚恐畏懼中強行壓抑了的腐敗輕狂。
後世的我們為了財務自由而一生奮鬥。
宋代這些上下統治者們為了權力腐敗自由,也在開始暴發奮鬥並進入瘋狂模式。
淮河安徽段南岸附近一村莊。
這是個海盜災後很常見的較大村落,聚起近七百戶人家兩千多口子,女人也正常的較少,難見正常小孩,也就是近九成人口是大小各式刁民漢子,和別處大村鎮不同的是,這裡沒有理所當然當著村長、保正、朝奉、族望村佬鄉紳等耕讀傳家名儒大戶人家。
這是個文化缺失的村莊,但確實是個好地方,
緊鄰淮河,村子地處高地,但周圍的整體地勢開闊平整,又受淮河泛濫的歷史原因反覆鋪蓋淤泥形成肥沃土壤,水澆良田特別多,不靠水的田澆水也近便,這是糧食豐收的保障,這一點就解決了村民的首要吃飯問題,還能近便的下河打魚,村裡有不少漁船,有河鮮之利,這已經能讓村民活得滋潤不少了。
還有,離此約二十里就有大山,山高林深,本地山野土著植被加上趙岳家的部下在本州經商或路過時默然推廣數年已紮根當地的眾多異域牧草草藥蕨類等植物,造成當地食草動物美食的食物和營養種類極其豐富,山中的草食肉食動物都不知不覺間多起來,
早已消失山中的豹子、熊之類的大型猛獸神奇地又出現了,狼、狐、狽、豺、黃鼠狼等更尋常得多,可怕的虎嘯聲也時不時的從山中傳出來讓周圍的人不禁既緊張又亢奮。
隨著災後人口暴減,人向更安全更便於生活的地方遷移匯聚形成新的村鎮,離開了危險又貧瘠的山區和山附近,人退,動物本能擴大生存空間自然跟進,
而且人退出的地方牧草等已蔓延得照樣豐盛,甚至更豐盛,因為田地都迅猛化為了更適合紮根生長的草地林地。
還有人類拋棄的建築、各種用品、糧菜地等也能為動物提供庇護所或其它便利,由此回歸原始天然的山外無人區也迅速成了動物們出沒的世界。
動植物終於從人口日益繁多的自動侵害下得到了生存空間,獲得了難得的喘息機會。
山中也由此變成極幽深複雜兇險,宋人不再敢輕易入深山採集打獵,但聚起團伙加強自保力量在山周圍的無人區冒險就能打到獵物,繁殖力強悍的兔子,野豬,狼....很多......
對上面提到的這個村落來說,糧菜足,食有魚蝦....有肉有油水,小日子就美了。
這個村的村長是宋代歷史上出現過的一個有名的人物,叫楊進,因為長得異常雄壯力量大,有個綽號叫沒角牛,
沒角是指他不是那種脾氣兇狠暴躁愛欺負人愛傷人的人。
楊進,實際也是個地痞強人,不算什麼良人,
但,識字,讀過些書,有腦子有些心計手腕,開始混社會必然受挫折,吸取教訓,性子能沉穩起來,不再做大眾最嫌棄憎恨的尋常地痞惡棍習慣做的自覺威風得意的下三濫罪惡勾當,又信奉江湖社團(黑色會之類)那一套準則,講義氣,又有法子(走私)帶大家賺錢,所以很有人緣,在當地有股勢力卻壞名不彰,災中就沒被叛逃狂潮清算掉,
也沒象其它的平日裡混得兇橫太囂張得意的強人那樣在災中不得不倉皇投奔城中聚伙自發為軍擁官員以自保,沒從軍也沒入衙門充當捕快衙役,災後很自然的就成了鄉村中的老大並且霸占了這處好村落,這兩年日子過得也逍遙快活。
他確實有腦子,也許確實走對了災中災後的路。
若不然,象他這樣強橫有力能打又有團伙勢力.....統稱朝廷和地方官府眼中極危險的刁民軍或刁民衙役,在災後朝廷恢復了一定的統治穩定有能力進一步整頓天下時,必然被從地方強抽到京城編入禁軍接受嚴厲整訓,
到如今的結果無非是兩個,
一個是騙到邊關強制為邊軍,很容易在兇險的邊關被邊將整軍行軍法殺死或故意安排送死任務借遼軍的刀清理掉。
另一個就是去山西由歐陽珣指揮著打仗,
在那場兩國大決戰般的激烈惡戰中可能已成為戰死在混戰中的那四萬多人的一員,化灰,在趙州抗遼民族英雄墓碑上留下個名,卻微不足道。
有些人從出生就意味著長大了要靠暴力吃飯,也有人出生就註定會走向犯罪,基因決定的,正是三歲看老的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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