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1不可逆轉(1/2)
本州文官系儘管騎馬騎得很好,反應也賊快,卻到底沒能逃脫了,因為自身沒武官那樣的戰鬥力能殺開路及時硬闖出去,這時候也沒足夠的打手能保護他們.....爪牙們沒馬騎能跟上保護。
落入憤怒且想搶劫州城而紅眼自動陷入瘋狂了的數萬暴民之手,官老爺們的下場不必說了。
守城的二百官兵以及義兵民壯,除了極個別不長眼的或天生短命的,也成了不得不親手虐官殺官交投名狀的,落到這天地,見起義勢力如此大而輕易,索性就乾脆加入進去成為造反主力......
這次倉促暴發的民變卻規模輕易搞大了,消息如暴風一樣迅速傳遍了本州各地,還在外面威懾百姓玩囂張強征的官兵、吏目、衙役雜工和義兵們全嚇尿了......
強征隊立馬崩潰散夥了,各人顧各人,
有的嚇跑了,找地方藏匿起來心驚膽戰象上次躲海盜災一樣苦熬著等待事變結束;有的跑回鄉下的家裡或惶惶不可終日或驚恐茫然不知自己該怎麼做;也有的轉入亢奮,投奔楊進去了。
那些被官兵和衙役輕蔑為小混混只配混鄉下,也確實只能混鄉下的地痞流氓各種壞蛋,因為熱衷吃喝嫖賭.....習慣了好逸惡勞和不勞而獲,天下卻變樣了,全是壞蛋,自發聚起一村一村的團伙,天下沒好欺負的人了,他們想繼續拉幫結夥玩欺負百姓搞敲詐勒索的遊戲,過過去那樣的無恥卻以此為榮而囂張得意的寄生蟲日子,卻玩不成,
敢對鄉下玩,會被滿村的刁民惡人暴起活活打死隨便一埋就了事了,在村中連腳都落不下,敢對城裡玩,城裡的所謂居民無論是幹什麼的,哪怕是撈大糞的也都是官府需要的缺不得的,等於都和權力掛著勾,有權力暴力保護,弄城裡人會遭到官府的報復,也是惹不起,
無奈他們只能縮鄉下自給自食,不論是開店還是種地打魚,反正都得自己辛勞才能有飯吃活下去,當年發的國難財只好賭一項就很快揮霍出去了,這幫人即便擔任著殺人劫財的黑店黑村黑鎮的主力,也必然成了吃這頓沒下頓最窮最難過的一類群體。
日子過得最不得意,最不甘心,f過去兩年他們只能苟著強忍著,根本不敢得瑟,否則會先悲慘甚至稀里糊塗冤屈死掉,現在竟然又發生大規模民變了,這次的和海盜那次的卻不同。上次可簡稱為是好人洗劫宋王朝報復社會諸惡,這次起義殺官對付官府的搞事人卻全是刁民惡漢.......
我們是一夥的,至少是同類!
這些鄉下地痞惡棍亢奮吶喊著,
機會來了,他們強憋了兩年不能得意得瑟,早憋不住了,所以眼睛全亮了,立即成了最積極主動加入起義的群體,不是為了抗稅或義氣正義什麼的,只為加入搶劫能痛快作惡。
若是起義勢不可擋順利進行下去,鬧大到受招安或搞成田虎王慶那樣的獨立王國勢力,這幫爛傢伙自然會積極奮勇一直跟下去,若是結果不好,遭到朝廷有力的鎮壓,他們自然立即隱退。
無論怎樣,楊進在當天的時間內,手下的隊伍就暴漲到五萬多人,放眼看去全是兇惡有戰鬥力的強徒,聲勢浩大,已成規模,似乎就這麼轉眼時間就達到了二龍山辛苦數年才形成的勢力。
祝念典興奮壞了,
就眼下這個規模這個勢力怕是就足以讓朝廷震動驚恐願意招安了。
他美滋滋躺在官老爺的豪華大床上,被老了點卻還有些姿色的官太太或官霸占的異族女奴丫環小妾驚恐小意伺候著,久違了的往日豪門公子衙內的那種生活似乎又有了,一時間他沉醉和感慨不已,就不想動窩了,覺得占據了州城,有如此兵力勢力,就可以靜等著和朝廷談判了。
他終於露出了腐朽相爺團的不堪本質,貪婪無恥,急於享樂,抓緊時間拼命享樂.....
但,楊進這時候卻不一樣了,露出了歷史上能混成威震華中的大寇的梟雄本色。
他在極度震驚亢奮得意等等情緒猛烈衝擊下卻能保持清醒理智,不貪圖州城的享樂,不去關注心腹部下為他搶了多少錢財,不重女色,不滿足占了本州州城,在別人瘋狂歡呼享受搶掠成果時,他卻已經靜下心思考制定了下一步戰略計劃,並且僅僅在州城過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發動和帶領隊伍殺奔本路帥司府城,迷津在城中快樂不願意追隨的也不勉強,甩下了,堅定而去。
楊進很清楚並告訴大家:這就滿足了,這樣貪圖享樂不肯動了,待在城裡快活純粹是等死。負責威懾本路的府城大軍不但會轉眼殺來,而且會聯手本路諸州兵力一齊撲擊來兇殘剿殺。
自然,有人不以為然。
本路帥司地的軍隊也不過只有三千人馬,聯合了其它州府兵力也不過是幾千,絕不過萬,有什麼可怕的?我們可是有五萬之眾,都是兇惡會打的,又有城池之利。官兵來了又如何......
這種意識和素質就是農民起義的天生缺陷,
人一多,勢眾就感覺自己很厲害了,輕勝了幾場官兵,就會牛逼輕狂不把官兵放眼裡了,不通軍事,不明大勢大道理,不曉得朝廷軍隊暴力的厲害......只覺得可以了,只急著縱情享樂.....
對這樣的蠢貨,楊進知道很難說服,就簡單說一句:「我們要面對的是朝廷大軍,不趕快弄大勢力就只有死路一條。」
必須立馬收拾了帥司地的大軍,得到大量武器,獲得戰馬建立騎兵,儘量充實起真實力。
然後,他甩下不肯聽的那些人,進一步精化了骨幹隊伍,以剩下的追隨他造反堅定可靠的強者為心腹核心部隊,控制指揮著其它人,揮軍繼續猛撲向路司府城,並且一路照樣蠱惑煽動,半強迫席捲也正在憤慨官府如此貪暴的一村村激動的村漢加入抗稅鬥爭中,聚起更大力量和聲勢。
祝念典自然也緊跟著來了。
他迷戀州城享樂,實在不願意跟著去攻打路司城,卻又萬萬離不得楊進勢力,否則他就會什麼也不是,隨便就會死在這場必然震動天下的大動亂大混亂中,哪還有受招安的夢想大官做。
帥司府就在臨州,
儘管路司城知府等已經得知了發生大規模民變,大驚失色,迅速召回派往鄉下協助征糧的軍隊和義兵,聚起了五六千人的兵力,並關閉了城門,禁止進出,防止反賊潛入做內應.....做好了迎戰準備,但等到親眼看到民變隊伍,知府、本城兵馬都監和執法宦官們都瞬間傻眼了。
只見遠方如一片無沿無際的黑雲一樣迅猛壓來,真正是黑雲壓城城欲摧.......
抗稅義軍的腳步聲和瘋子一樣的咆哮聲響徹天地,匯聚成一股似乎能震破蒼穹的力量......這種恐怖情景讓城上的官老爺們以及壞蛋軍隊與義兵情不自禁想起當年的國災,無不聞之喪膽。
楊進此時已經席捲了不下於十萬的刁民惡漢。
等到起義軍趕到城前團團圍住城池,城上的人能比較清晰地看到無數憤恨亢奮......發狂瘋子一樣兇狠要吃人的眼睛,那是幾千年來,統治者慾壑難填一二再再二三總是忍不住驕橫任性殘暴瘋狂得意堅持剝削凌虐百姓而在百姓心中積累起的深深夙怨與現實刻骨仇恨......
此時,來的百姓有人心裡還保持著一定的理智,就是單純為抗稅來的,想的是只要集眾嚇倒官老爺老實不敢強征那麼多了就行了,但事情的發展顯然不是以他們這樣的意願而決定的。
官老爺們權力在握,背靠國家政權暴力軍隊,雖然不至於有恃無恐,卻也是心中有底氣,又自負尊貴睿智自信能忽悠玩住愚民.......如何肯輕易向他們心裡只作牛馬螻蟻草芥的泥腿子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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