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1不可逆轉(2/2)
官老爺們權力在握,背靠國家政權暴力軍隊,雖然不至於有恃無恐,卻也是心中有底氣,又自負尊貴睿智自信能忽悠玩住愚民.......如何肯輕易向他們心裡只作牛馬螻蟻草芥的泥腿子低頭。
總之,官老爺有太多理由不肯向小老百姓服軟,作為統治者,遇到民變,他們本能的會第一選擇暴力鎮壓,會以最兇殘強硬的大屠殺鎮住和殺除掉造反隊伍。就算要對百姓示好暫時做點退讓好哄騙安撫住衝動的百姓,那也得是在鎮壓大殺之後,否則,只官爺的面子權威就沒地擱。
不以暴力手段強硬按住百姓,以後的統治怎麼辦?
難道百姓一不樂意了一聚眾鬧起來了,官府就得服軟退讓?
那還怎麼統治......
本官是統治者,天下本官說了算。
皇帝說的都不一定算,何況是最卑賤的螻蟻百姓.....
就是這樣。
此刻,路司城的官員們儘管著實被戾氣撼天的百姓驚壞了,但仍然不肯屈服做點妥協退讓。
不強征糧食,朝廷的稅收任務怎麼辦?
皇帝與朝臣大佬們對我不滿意了,本官還怎麼能坐住這個官位?
失去了一地諸侯的官位權力,本官還怎麼逍遙富貴......不多強徵稅糧,本官的腰包鼓不起來,退休或沒了官職後,養家養老錢哪來?吃喝玩樂詩書酒色風流瀟灑還怎麼有條件耍......當官不能痛快地享受權力的威風和好處,不能盡肆我欲揮霍享樂,哪活著還有什麼意思?還當什麼官?
這種封建官僚心中普遍固有的傳統觀念就已經註定了他們對起義百姓的正義呼聲的態度。
還有個極重要的因素註定官員不肯妥協。
上次國災之可怕,那是有強悍無匹的海盜為骨在支撐和指導著。大宋王朝干不過海盜,也就無法克制民變加兵變疊加形成的狂潮,只能認倒霉並服軟到底,賠了個傾家蕩產滿足了海盜。
這次就不同了。
僅僅是群愚民泥腿子想聚眾抗稅威脅官府服軟而已。
泥腿子們,沒有海盜撐腰,沒有軍隊參與,就憑沒武器盔甲,沒軍事素質,沒戰馬,沒太多東西.....甚至沒個堅實可靠可信的主心骨統一領導,倉促聚起來就想嚇倒官府?
哼,太天真幼稚。
以為學上次之災那樣人多勢眾就是力量?就能打得過軍隊能震懾壓制住官府朝廷權威?
愚民就是愚民!
蠢貨就是蠢貨!
無知無識,人再多又能頂當什麼大事?
只要設法弄死領頭的那幾人,甚至僅僅打一場,弄死些人,讓刁民見識到打仗的血腥恐怖,知道軍隊的可怕不是百姓兇狠就能比的,刁民就會驚恐了怕了,再一嚇唬一忽悠也就崩了散了。
烏合之眾,說的就是眼前的這些刁民暴徒。
人再多又有什麼用?
草芥就是草芥,永遠也不可能轉化成參天大樹,根本經不得狂暴打擊.......
如此諸般念頭迅速滑過官員們的心頭,驚恐也就隨之弱了,膽氣和凶威任性就起來了。事態由此徹底滑向了不可逆轉。
知府挺直腰杆,擺出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的無所畏懼君子名臣范,戟指著著了甲騎在馬上的楊進大喝:「你是何人?為何聚眾鬧事?爾等不顧王法,難道真不怕死?」
他以這種蠻橫自大姿態這麼傲慢一呵斥,不但沒能震住抗稅團,反而激起了百姓更大憤恨。
楊進的梟雄本色在此刻盡顯。
他夷然不懼,在馬上橫大刀抖威風越發士氣十足大聲冷笑嘲諷道:「王法?王法是什麼?讓我等草民必須老實餓死、凍死、苦難死、憋屈認死的東西?」
「狗官,你口口聲聲說王法,你可遵王法守王法?」
「你,你們個個貪鄙兇橫無恥之極,想刮光俺們小民的吃食強逼俺們認了餓死,卻敢把強征裝入你們自己口袋的兩成五糧食硬說成是朝廷要征的,把俺們的怨恨全推到朝廷和皇帝頭上,這就是你們守的王法?這就是你們的忠君愛國?這就是你們自詡的儒家君子名士好官節操?」
旁邊的劉金秤憤怒破口大罵:「狗官,你們自己不把皇帝老兒當回事,把王法當破鞋爛泥隨便踩隨便丟糞坑裡,自己想怎麼貪怎麼壞就怎麼大貪使壞,還有臉提什麼王法?我王法你麻B 」
這當口,狗頭軍師祝念典怎可不露面表現表現。
不在這樣的關鍵場合表現出眾,對他完全不熟悉的起義軍怎麼可能對他產生尊敬?怎麼可能在迅猛壯大的隊伍中豎立威望擁有穩固權威?又怎麼能讓朝廷見識到的厲害意識到他的重要性?
他立即發揮讀書人的口才厲聲譴責官員不忠不義不仁官逼民反,大罵官員欺君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