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6實力決定一切(1/2)
有官員素質太不堪,看何栗要倒霉竟然歡樂出聲來。
這聲一出,突兀,但也意外的打破了殿中的尷尬僵局,頓時眾臣都活了,都變成了嗡嗡.......
外戰這種事,關鍵時刻還得看童貫。
童貫重重咳嗽一聲壓制了一下嗡嗡嚶嚶,儘量把聲音放得沉穩有力卻又溫和有禮,再問:「尊使,你這次出使我大宋到底目的何在?現在何不說說清楚?免得猜測出誤會。」
使臣也活了,又看了看童貫,禮貌地微點頭:「本使節來是有兩件事要和宋國交涉。」
他一開口,嗡嗡難止的大殿頓時變得清靜到幾乎針可落聞。
從上面的趙佶到下面的大小官,又都豎起了耳朵凝神傾聽著。這就是弱國的本能反應。
使節仍是那平緩淡淡的說話節奏和調調,緩緩豎起一根指頭:「第一。某懇請宋皇陛下把投靠我國的那些騎兵的在京家眷交給本使節能夠帶回國去。」
「那總共也沒有多少人。大宋是儒教上國,最講究上國的慈悲寬仁博愛和國際友情風度禮儀。請展示出聖人門徒君子人性道德光輝,體諒那些人渴望家人團圓的心,放他們一條生路。」
這話一提,大殿頓時颳起風暴一樣又是一片嗡嗡......包括趙佶在內都不同意。
放了那些叛國逆賊的家眷?
這怎麼可能呢。
放了,讓他們團圓了,然後就能再無顧忌地反咬大宋?
大理王,你當我們傻麼?
再者,若是就這麼寬恕了叛國讓這些家眷就這麼輕鬆脫離了懲罰,其它軍隊知道了還不得肆無忌憚起來有樣學樣敢棄下家眷徑直自己先輕鬆安全地叛國去西南找定位置?反正宋國不敢殺害,只能老實把他們的家眷交給大理國,而且還得保障這些家眷的安全到達.......
那樣的話,宋國可真是自尋死路轉眼就軍隊叛盡而自動亡了。
北宋末這幫亡國統治者幹不了別的大事,卻最擅長拿把柄捏人質做文章,怎麼肯答應這個。
反對。
堅決反對。
眾多大臣跳出來激烈抗議大力反對。
他們這一刻是不怕得罪大理使節的。
心裡的小帳都算得賊清楚:捏住人質才能有話語權,才能趁機提要求。比如借談判間暗示和要挾大理使臣願意接受自己家去大理當官生活或答應日後危急時給條西南的體面退路。
這機會可太難得。錯過就沒了。
黑瘦的使臣又站著「冬眠」了。
童貫心中極不安,連忙喝止了眾臣瘋狗一樣的吵鬧,又急問:「尊使,請問這第二呢?」
使臣卻閉眼不應,直到大殿自動迅速恢復了寧靜這才在童貫極度壓抑的羞惱中開口了。
「第二點自然是建立在第一點基礎上。」
說著,這位始終態度平和有禮的使臣,一雙小眼睛驟然放射出灼灼光芒:「區區幾個家眷都不肯給,還說什麼兩國邦交友誼?不給,那隻好我們自己來取。戰端一開須怪不得我國。」
是你們留不住人的,也是你們不仁不義不肯成全這點小事維護我們兩國友誼的。那麼,打你有什麼不對的?
使節,不,大理國終於露出兇惡鋒芒,宋朝廷上下俱都心驚肉跳的一驚,心道:果然......
有宋臣驚急失態大叫:「你是在挑釁上邦威嚴想威脅我大宋嗎?」
大理使臣瞅了瞅那官員,眼射厲芒,眉毛挑了挑,聲音卻仍是平淡說了句:「大?宋?」
宋國被你們弄成這熊樣了,真要收拾你們只需招呼一聲大理願收宋軍,你們還敢妄自稱大?
馬不知臉長,知道啥意思不?
顯然,你們這些滿肚子虛偽道德的傢伙腐朽糜爛得已經連這句話都不懂了,你們不死誰死?
使臣的兩字就讓宋朝堂再次陷入之前的尷尬僵硬無聲,而且殿中的氣氛新添了一種叫沉悶的味道,讓人壓制憋悶得心慌氣短,就象最劇烈的暴風雨來臨時的天氣那樣。
童貫很想大聲說:「你大理區區小邦也敢跳竄?你想戰,那就來吧。看我上邦怎麼教你做人......」
但,嘴唇蠕動了一下,他終歸什麼也沒(敢)反擊出來。只那老臉陰沉得可怕還有痙攣。
他心裡明白,若兩國真開戰了,很可能宋國轉眼就自己亡了,那時只怕宋軍會爭相投降,包括上下文官.......到那時,他這樣的必須依賴宋政權才有富貴體面的人結局還不如一條喪家犬。
眼下必須得忍,
就象以往對遼國西夏的污辱挑釁那樣強忍著,萬不可展示凶暴強硬激發衝突。
忍,忍,忍,忍著忍著就成縮頭老烏龜,呃,不。是就成聖成佛了......要大度寬容,不必和得志的小人計較,這是聖人強調的道德修養,我輩應該好好理解遵守.......
國與國之間的紛爭,有的忍是為了有個穩定空間時間奮發努力去弊除弱成優做強。
象歷史上的宋國的忍忍忍,卻只是懦弱苟且無恥犧牲國家民族利益尊嚴去換取統治者自身的悠然放縱糜爛富貴平安好日子,是越忍越是會加劇放縱糜爛,醉生夢死,而不是知恥而奮勇,只會加速玩亡國家。這其中極力滿足統治者這種腐敗心理需求的典型代表正是後世史評極高為典範大君子的司馬光。
趙岳當年還在幼時曾經對家人笑談說過:司馬光,傳言小時候機智砸缸救人,還有據說漢高祖一樣斬白蛇,那可稱是機智英勇砸破害人的牢籠和規矩,他長大了,成名到成了世人推崇的楷模大君子頂級大才子,成了救世主一樣的光輝灼目人物,似乎司馬不出,天下必亡,在天下巴望下,他卻做了裱糊匠,最強硬堅定到兇殘霸道睚眥必報唯我獨尊程度,全力修補維護起牢籠.......
司馬光確實是混世的最強典範,確實厲害,大成功保護了宋統治者沉醉的糜爛特權生活......
世間,隱性禍害民族進步最大,最可惡的人莫過於這種名炫史冊的君子......
現在呢,司馬光早體面的沒了,他當年竭盡全力維護的他所愛的一切老規矩老傳統以及享受這一切的人及後人卻終究遭到瓦解清算.....當年有多狂霸快活得意,如今就會有多悲慘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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