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6實力決定一切(2/2)
現在呢,司馬光早體面的沒了,他當年竭盡全力維護的他所愛的一切老規矩老傳統以及享受這一切的人及後人卻終究遭到瓦解清算.....當年有多狂霸快活得意,如今就會有多悲慘絕望。
就象此刻,宋國還沒倒呢,這幫統治者還能得瑟幾天,卻從趙佶到下面就已經快嚇死了。
平凡的被宋君宋臣都忍不住瞧不起的大理使節終於露出崢嶸。
他毫不掩飾自己對寶座上的趙佶的極度鄙夷,更不屑掩飾對宋臣的輕蔑和幸災樂禍心。就象趙岳說過的,我們是引領科技時代的最強者。我們有權踐踏一切陳腐者。我們應該享受這快樂。
就象鐘相或趙岳當初闖東京以一人之威就震懾住了宋國滿朝一樣,大理使臣也做到了,很平淡溫和很輕鬆就做到了,因為宋王朝到了現在越發人心背離虛弱不堪一擊了,統治者更心虛了。
在憋得宋朝廷難受之極好一會兒後,使臣才又溫和開口了。
「我國無意侵略宋國。希望宋國看在兩國長久以來的和平友誼上成全我國這點要求。」
引活了宋君臣後,使臣頓了頓卻又嚴肅起來:「希望你們能明白一件事,不要給我國那些好戰的將軍抓到開戰的藉口。你們不要逼我王在被動下下定開戰決心。和平富貴多好,對不對?」
說完這些,他沖趙佶拱拱手:」該說的,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不急著回國。你們可以慢慢考慮答應還是不答應。我王是很通情達理的。希望結果如何全是你們自己的選擇。」
說完,他轉向就走了,不屑對宋皇禮貌說一聲告辭,以此無禮委婉展示著大理國的強硬。
這時,一直作啞巴的張邦昌突然開聲了,沖大理使臣大叫:「不侵略我國,這隻怕不是你大理國不想,而是我們的大東亞上邦主國不允許你們侵犯我國疆土,你們不敢不聽話吧?」
這話等於是喊出了宋朝廷上下集體的心聲......趙佶等能指望的也只有這個。
可是,他們日盼夜盼,整天眼巴巴盼著海盜的態度傳回來,卻始終沒得到任何回音......去求見海盜大將鐘相的那位使節老傢伙此刻還在「帶病堅持」乘馬車冒梅雨泥濘艱難......公費旅遊一樣悠哉在路上慢騰騰南下呢。宋朝廷想知道鐘相對宋和大理兩國的態度,還有得等......
所以,張邦昌就耍詐取巧想從大理使節這間接獲取到信息。
宋朝廷眾臣又活了,又變成嗡嗡,一個個的臉上現出神采來甚至有了囂張得意,似乎從大理使節宣布無意和大宋開戰的說法上已經推測認定出海盜是不允許大理多侵占宋國的態度。
海盜還是想保留著我大宋提供利益,肯定不想讓大理吞併江南甚至吞併整個宋國變得強大不好操控......這,肯定的。
換作我們是強大的海盜國,我們也決不會允許番國任何一方坐大。
大理使臣站住了腳步,回身看到一副威威名士權相派的張邦昌,竟然露出一絲笑容。
很禮貌地微笑點頭示意,溫潤的聲音再次開口而出:「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右相張邦昌張相吧?
張相果然好氣質,真精明,名不虛傳。」
「我說過,怎麼決定是你們宋國自己的事。這人吶,說是命由天定,其實都是自己選的。張相能這麼英明推斷,很好,很合理。自由心證,隨你怎麼想。」
使臣笑著揚長而去。
「哼!此獠在裝腔作勢耍詐爾,想欺我等蠢笨無知而膽怯。」
又是宋齊愈當先賣弄發了論斷。
但,他的賣弄卻得到了不少大臣的響應支持。
「對,依老夫看,這廝就是在借勢耍詐。哼,西南蠻夷也配和我輩文明上邦玩心眼。」
「沒錯。肯定是這樣。海盜決不會允許西南王坐大。此獠竟敢玩欺詐威脅,可惡,可笑。」
「沒錯。西南蠻夷太鄙陋無知也敢自大輕狂?」
接著就是一堆的馬後炮廢話屁話。
這些話,這態度,當著大理使臣的面是決不敢表露出來的。人走了,就有膽子說痛快了。
但,蔡京童貫這等人物卻是沒心思說這個,更沒心思聽這等屁話。
得解決問題呀!
到底應該怎麼解決這要命的大危機?
說那些廢話屁話有什麼鳥用?
嘴輕狂痛快了,一時爽,卻形成誤導,搞不清情況,擺不正態度,只怕轉眼就是人頭落地闔府死絕,別說再能接著悠哉恣意享受囂張優渥特權了,張嘴喘息和嗶嗶的機會也沒了.......
趙佶在治國大事上常常荒唐二乎,但在這件事上沒昏庸可笑。
他很清楚厲害,畏懼的是若不答應交家眷,大理國就會讓那五萬騎兵做了伐宋先鋒,或者乾脆讓這可怕的騎兵團也作宋國的流寇勢力。
如此就算海盜怪罪,西南王也有合理理由推脫責任。
宋國不肯給家眷,那些宋騎兵為了家人就不聽我大理國的,又不認我國了。我大理沒攻宋。是那些宋騎兵在報復宋。那是宋國內部事務。是宋國自己家起了武裝衝突。不干我事......
只那五萬騎兵就足以要了宋國的命了。
那可是宋國最強大的騎兵團.......調更強的邊軍騎兵來也沒用。只怕會合流都成了叛國賊.......
所以,不論海盜是什麼態度,宋國都只能低頭認慫。
答應交家眷這事,無非能拖拖多少維護點宋國的面子而已。給是必須得給的。
拖著也是等著看看海盜會做出什麼決定......說不定就能有轉機呢?
宋朝廷就一邊繼續盛情款待著大理使臣,盡儒教上國對外賓的傳統禮儀風範,儘量減輕使臣個人對宋國的反感度,一邊則是晾著使臣,玩冷處理,拖著........
大理使臣也果然如所言,竟然真不著急,更不憂慮。
事實上,宋國雖然在得知騎兵叛變的第一時間就封鎖了京畿全面搜捕控制了所有叛變者的家眷,卻並沒有震驚狂怒之中凶狂任性大加酷刑或殺戮.....宋國就是這樣,對涉外事件的人就會理智寬容起來不敢象對待國內事件牽扯上的人那樣強硬凶暴殘忍到動不動就殺人全家甚至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