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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8曹府見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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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大內,人間最豪華神聖莊嚴的地獄,這的遊戲規則實則就是人在乾的野獸生存法則。

趙岳不是生活在皇宮大內,在同樣的野獸生存法則下行事自然和太監宮女們大不同。

他,只務實利,可以不守這個那個世俗陳舊規矩,可以根本不在乎世人怎麼看他,顯然,他心裡壓根兒就瞧不上虛偽虛榮浮躁輕狂卻愚昧無能等這種那種缺陷的懦弱麻木不仁世人,行事揮灑自己的個性,直面自己的真面目,不屑虛偽矯飾,要的是自己活得痛快而家人康泰幸福......這種生存模式無疑是兇險邊關造成的,卻是最經典標準的被家中長輩維護和寵壞了的自私豪門紈絝。

誰又能說趙岳不是一種人生榜樣呢。

世人多罵他諷他瞧不起他,那是不了解趙岳之能之強,更主要的是學不來做不到趙岳那樣。天下芸芸眾生,沒有趙岳那樣的超級豪門強大家勢,更沒有趙岳自身就有的那種能力和膽魄。

趙公廉無疑是當世最頂尖的強者,是政治大人物。趙岳則是比趙廉混世能更強的,是只為自己活著的最頂尖強寇,這種人若是沒被世俗早早弄死就必然會成為打破天下打破世俗的梟雄。

譚稹心裡是這麼看趙岳的,無形中對趙岳甚是畏懼,尤其是在現在趙岳輕易瓦解了朝廷的圍剿併吞並了精銳禁軍.....他儘管不是生活在趙岳的陰影下,卻聰明的從不多嘴說趙岳壞話。

當宦官的生存第一原則是機警苟著,第二條是面善心毒......依靠別人勢力苟活著爭取儘量活好點,同時避免與可怕的強人結仇,這些全是宦官本能的習慣。

宦官在外往往很囂張,那得看對誰。

當然,有宦官自覺混得太有勢太得意了,敢目空一切到對主子皇帝也並非真敬畏。

比如曾經的號稱大內瘟相的梁師成,活得夠得意夠囂張,然,死得也絕對夠慘.......

譚稹當這個大太監這些年在波瀾巨變中見識了以前沒聽說的太多事,越發活得警惕清醒。

這無疑是個風雲詭譎的時代,在這片殺氣蒸騰的祖地上,殺氣凶霸陳腐虛偽陰毒都統統掩蓋不了思想轉變的生機,昏天暗地的血雨腥風中又飽含著溫情流動,此當必有鐵血俠士甚至震世救世的霸王風流出現。

在譚稹的心裡,那個鐵血俠士霸王風流必然是滄趙家的小二,余者都不足論,一時猖狂爾。

此刻,他猛然驚駭看到在曹文詔身上竟然也有那種恐怖之極的鐵血威勢........

譚稹原本是瞧不起曹文詔的,一個只會玩命打仗的鐵憨憨而已,沒當回事,現在卻心一悸,心態立馬改變了。看著曹文詔的目光仍然是審視卻不自覺的多了敬畏。

曹文詔卻沒回應譚稹的話,坐在那沉悶憋了好久才緩緩長出了一口氣,捏緊的拳頭也鬆開了,可怕的鐵青臉色和眼神也慢慢恢復了正常,顯然是把某種激盪的憤恨與失望強壓了下去。

他甩了甩手,慢慢扭頭正視著譚稹,聲音有些沙啞卻平和淡淡道:「某身體欠佳,整天閉門不出,安心養病,幾與世隔絕,我能知道什麼?某也不想知道什麼。都與我無關。」

「國公爺,你這.....你這是不是有些消極呀?你可是咱們大宋的頂樑柱。」

曹文詔聽了這話笑了,不是自嘲,卻也不是自豪,就是對平日閒扯一樣時那種隨意一笑,然後說:「如今,遼國已是沒牙的狼群。西南?偏居一隅山民小國爾,底魄不足,不是我國真正的威脅,屬於咱們不必怕卻也不要輕易得罪的存在。沒必要樹立西南這麼個敵國。其它的麻煩,癬疾之患,甭管它鬧得多大多囂張,只要朝廷謹慎些對待就都不是問題,解決掉只早晚事而已。」

譚稹愣了一下,不禁脫口而出:「國公竟如此樂觀?」

「樂觀?」

曹文詔笑著搖頭:「不是某樂觀,而是咱們國家的實力擺在那。別的不說,只說人口,近三千萬之眾吶,還多數是漢子,如此龐大的刁民兇惡人口,誰有那胃口能吃得下?誰特麼敢吶?」

「我們有如此的人口根基,還有廣闊優良的土地和先進的耕種技術,其它的都是小問題。沒女人?可以去搶。那是問題嗎?搶,誰能搶得過咱們國家?」

「海盜是不會管咱們打誰的。只要按時保障應上貢的,還有不侵吞西南這樣的和海盜關係近的上貢番國,其它的就百無禁忌。就看朝廷怎麼做能做到哪一步了。都不是大事,何必悲觀?」

這番話說得譚稹不禁眼前一亮,不禁讚嘆一聲:「誰說國公爺不通國家大事?就國公爺這見解,滿朝文武誰能有?何止高明遠大了十倍!」

曹文詔笑了幾聲,仍是那種非自嘲也非自豪,很隨意地搖頭說:「高明遠大什麼?朝中能人無數,大智者無數,非是他們缺乏遠大眼光,往往只是懶得去做而已。」

「老譚,說心裡話,某家心裡是高看你一眼很尊重你的。你,很不錯了,可稱太難得了。宦官,卻有氣量,有良知,行事有操守底線,有手段還通軍事,真上陣了不是熊包甚至能是優良指揮。這很難吶。你卻正是這樣的人才。某家真的很讚嘆。你,非常人吶。可惜了你......」

譚稹活這麼久從來沒聽到過大人物這麼評價他讚賞他。

以他那黑厚之極的臉皮一時間竟然也湧起紅潤來,露出羞澀,哈哈著連稱不敢當。

曹文詔仍是那副萬事不關己不以為意樣,隨意道:「大宋到了如今這地步已經沒什麼大的危機了,只要不自己拼命荒唐作死,江山政權就不會丟。某家對大宋已經沒什麼大用了,休說什麼大宋頂樑柱的話。有我沒我都一樣。就象這次鎮壓起義,弄個真懂軍事的人去就沒有問題。」

「老譚,某是個武夫粗人,不懂政治,但某在軍影響力大無形中成了朝中大臣憂慮的對象,這點事某還是能看明白的。這種猜忌,客觀講很有必要。大宋確實再經不得內耗大折騰了。」

「某不耐虛來巴去的,也不瞞你。」

「前幾日,某婆娘對某說,夫君既對國家已無大用了,在這京中無所事事還被猜忌,出個門都要顧忌,過得太悶太不自在太沒意思,不如咱們棄官回老家鄉下去。反正如今棄之無主的田地不缺。咱家也不需要國家照顧田產房舍,就尋個山腳荒村住下,種田打獵,那何等自在快活。

家人一樣的親兵兄弟們也能活得鬆快。

憑咱們的本事再無憂慮,也能給弟兄們想法成個家.......某聽後大為心動,越想越有理。

某是武夫啊,打獵快活才是我最擅長的。家中弟兄們聽了也都大為贊同。都是粗漢子,確實玩不了政治,也不耐煩官場那些複雜事。種田打獵才是俺們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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