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6為自由奮戰2(1/2)
這天,楊進正鬱悶無聊地在家和幾個弟兄及祝念典吃著鮮魚湯喝酒。
突然,一漢子急昂昂跑進來了:「大哥,征糧稅官來了。」
楊進瞪了漢子一眼:「來就來唄。肯定得來。有什麼可大驚小叫的?」
那漢子一縮頭卻又急沖沖道:「來了好幾十號近百人吶,帶頭的是兩稅官和捕快都頭,都騎馬,跟著二三十個縣兵和捕快,橫刀挺槍的,帶著拿人的鐵鏈,還有弓弩,幾十個義兵,也棍棒尖刀傢伙什齊全,氣勢洶洶的。這架式瞧著不善吶。」
楊進一聽這話一皺眉。
喝酒的一個李逵式黑漢子劉金秤已蹦起來怒聲嚷嚷起來:「賊廝鳥的,必是稅糧還得交不少。這是嚇唬人想震住咱們老實帶頭再交。特奶奶個腿的......依俺性子就砍了他們。上次的糧食就不該交。應該鬧他殺幾個。海盜又怎地?海盜也不能不讓咱們活。」
另一個清秀點的漢子云常峙擰眉也叫道:「肯定錯不了。不然不會這麼大陣仗。」
祝念典的心一陣激跳:來啦!機會這就來了嗎?
他嘴上卻說:「咱們先不要慌。到底怎麼個情況一問就知道了。不用自己嚇自己。大哥穩住,先照常出面接待著,聽明白了再商議對策不遲。咱們也不是好拿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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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進和三個喝酒弟兄在院門前迎接「官老爺們」辛苦下基層視察工作。
看著縣上的稅科吏目老大親自來了,和一個收稅衙役伴當以及捕快頭子都騎著劣馬晃晃悠悠滿身官式拽拽味地領著人過來,這熟悉的一幕,過去也沒什麼感覺,官府的人,尤其是這些吏目和衙役就這德行,越是沒啥正經官身沒啥權力就會越想擺架子展示自己是官。但今日,楊進瞅著這德行就大感不順眼了,心裡莫名就竄起一股煩躁惱意甚至恨意。
莽惡漢子劉金秤更是怒瞪眼不屑地直接罵了句:「王八犢子特麼也裝起人了!」
楊進微斜睨劉金秤小聲呵斥了一句:「兄弟收聲。少胡咧咧。」而他心裡實際也是這麼覺著的,感覺自家兄弟罵得很形象,痛快,罵出了他的心聲。
眼前這幫所謂的官以前也不過是些比尋常小民強不了多少的下流卑賤之徒。
這位滿身執法者官氣威風的捕快頭子以前只是個混縣城街面的大混混,太常見的地痞大惡棍人渣一個,實在沒什麼好說的。
這位此刻人五人六比特麼縣太爺官架子還足的王吏目,以前也只不過是個縣上稅科的尋常跑腿衙役三孫子,只是前吏目太貪,幫著主薄和縣太爺刮地皮太狠毒,太遭人恨,和縣令主薄等一同遭到重點報復清算,全是滿門被活活折磨打死在了大災混亂中,災後,重組的縣衙實在沒象樣的老人手了,這廝至少通點稅務事,這才頂上了位子抖起來了.....
就這麼些往日在我面前老實如搖尾巴狗一樣的東西現在也敢在爺爺面前裝真大爺!
不知死活的玩藝!
敢惹惱了爺爺,看不把你打出屎來.....
楊進心中鄙夷著。
.....................
片刻後,這幫縣上來人終於晃悠到眼前了。
楊進在馬前對吏目一抱拳:「王大人。」
行著禮,他臉上是帶著點媚笑樣的。
王吏目見刁民老大楊進對他仍是一如既往的恭敬,今日又是帶著人帶著目的特意來此示威施壓的,吃定了謹慎的楊進不敢造次,就格外拉起架子,在馬上昂頭,眼皮子搭拉著用眼縫那點目光睥睨著楊進,鼻孔朝天愛搭不理的哼哼一樣微嗯了一聲就算是回應了。
他的這種倨傲囂張頓時激得本就暴躁的王金秤火大瞪眼一捏缽大的拳頭,咯吱一聲。
狡詐的雲常峙也不禁變了臉色,湧上了怒意:俺們兄弟給你臉了,你還就勢端起來了?什麼玩藝啊你........
楊進也一樣心起了惱火。
他是一方豪強,和手下弟兄沒少殺過人,心裡根本沒把縣上這些雜碎放在眼裡,對這些當差的保持點尊敬客氣不過是你好我好的一種常規官民相處之道罷了,並非是真怕。
但他能沉住氣,一見王吏目在捕快頭子默契撐面下正斜眼瞅向王金秤,顯然是想尋釁拿莽撞沒腦子的王金秤當典型立立威,他立即大笑幾聲轉移眾人視線,緩衝了氣氛,眯眼盯著王吏目,裝作恭敬,問:「不知.....王科吏今日這麼大排場來鄙莊有何貴幹吶?」
轉眼由官大人變成了卑賤不入流的科吏,王稅吏知道這是楊進在有意挑釁反擊他。
他今日是來施壓的,並非是來逼激起民變壞掉事的,拿架子耍威風得有個限度,不可玩過了火,當了吏目也算是縣上有身份的人了,身上竟也多了幾分狡詐虛偽沉穩官味。
他收了要整治王金秤的歹毒目光,嫻熟地乾笑幾聲:「這時節來自然是為征繳稅糧,否則,這大毒辣的太陽這麼熱死人的天出來做甚?楊保正,你這是明知故問吶。」
「稅糧?還征?不是剛剛已經征過了?」
楊進明知道官府肯定還得為朝廷和本地官府再征一份稅糧,卻裝作事先根本沒想過這方面,沒猜到過,十分驚愕,滿副太意外的樣子。
王吏目沒說話吶,身邊那騎馬裝人五人六起勁的稅科衙役搶著呵斥道:「之前征的是貢海盜,楊頭又不是不知道。這次征的是交朝廷。不征糧,朝廷和官府喝西北風啊?」
你,你們這些王八蛋就該喝西北風!你們全家都喝西北風......
楊進心中惱怒大罵,面上仍不動聲色,不鳥那積極找官感覺的衙役,只盯著王吏目。
王吏目意識到今日這一遭強征怕是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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