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節隔空較量,上(2/2)
道君盼的是高俅能重創海盜,最好教訓海盜再不敢輕易登陸搶掠。
此外,有了能征慣戰的忠臣高卿和殺出來的數十萬京軍在身邊,他這個皇帝才能更有底氣任性調整河北軍事,擠壓趙公廉的權力,逐步削弱趙公廉在滄北的影響力控制力,放手設法搞臭趙公廉,然後輕鬆除掉,以證帝王權威,震懾天下。
皇宮這的諸般旨意還沒下,皇宮和東京的內線就已經把消息電傳到了清州。
趙公廉看完消息,不禁長長嘆口氣,沒有憤怒,只目光變得比趙佶的更冰冷十倍。
龍圖閣大學士一般是年老資深的副相級以上高官的榮譽稱號。
但,學士、大學士之類的並沒有相關物質待遇。
蔡京的孫子才二十幾歲,比趙公廉還小,在京城風花雪月整天耍嘴放空炮,卻有好幾個也當著大學士。到了北宋此時,趙佶對官員顯示他恩寵大度,亂加爵,朝中大學士一抓一大把,稱號早已不值錢了。
趙佶卻用這個空名頭來頂清州應得的封賞,表面是皇帝寵愛欣賞格外恩顧,實際上是虛的,只是用於暫時胡弄人的。
其心險惡。
趙公廉看得明白,感嘆的是:官場哪有真朋友,只有志同道合者、同流合污者。道起了變化,利益有了紛爭,立馬就會翻臉成仇。盼稱孤道寡的封建帝王能有情有義,純粹是是痴心妄想的笑話。幸虧當初聽了弟弟的預言早早在海外準備了退路,否則忠君苦幹一場卻落到今天這地步,那還不得被朝廷那些躲在內地安享富貴的腐爛官員和皇帝活活氣死冤死。
對道君皇帝的陰毒手段,趙公廉早有預判和對策,做好了下一步和皇帝隔空較量的準備,只等聖旨傳來再著機出手。
那麼,皇帝和蔡京寄予厚望並企盼凱旋迴歸的高俅、輔國大將軍以及出征的禁軍大軍怎麼樣了,在幹什麼呢?
負責追剿清真山流寇的輔國大將軍和冠軍大將軍,都是年老又享福享得什麼也不會幹,也干不動,抓走當不了苦力奴隸以勞動贖罪活命,在萊州被藥倒後直接就砍了隨便棄屍荒野。
免得運住半島還得占船上空間耽誤別人移民,還無謂的浪費糧食多操份心。
四十萬禁軍將士在忙著收割夏糧和耕種,接受初步考驗篩選。
高俅和帶在身邊的懷化大將軍,以及高俅的親信:殿前司都指揮使、副都指揮使、都虞候,這五個人還活著。
他們在藥倒昏迷四天後才甦醒過來。
多日不吃不喝,加上天熱,醒來後渾身軟,口乾舌燥得厲害,五個人先後緩慢睜開眼,一時渾不知身在何處,只感覺頭暈目眩,眼前一陣陣黑,過了一會兒才感覺好了點,昏沉沉的沉重腦袋清醒了些。
再睜眼看。
眼前空間孤立狹小而幽暗陰森,不見天日,只有一點點火光傳來;鼻子聞到的是髒臭血腥霉干悶混合成的極度刺鼻氣味;手上摸到的是身下扎手的破爛稻草。
急抬頭,入眼的是粗大簡陋骯髒染有滲人烏黑血跡的木柵欄鐵鏈牢門、烏黑臊臭骯髒可怕的牆壁以及不知通往哪裡的幽暗台階。微弱的火光就是從那裡傳來的。一層層台階上也布滿骯髒的滲人血跡。
這個空間似在九幽地府,死寂無聲,卻仿佛到處是怨鬼幽靈在飄蕩在用充滿無限怨毒的目光注視著這裡的人,又似乎有無數人在出冤死前的不甘嚎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狹小空間裡響著五人的急促呼吸聲,更顯得陰森恐怖讓人崩潰。
眼前的情景太出乎意料,太可怕。
五個人出身不同,但都從沒經歷過這種場面,雖是武官大將,卻無不嚇得驚叫跳起來,只以為是自己做孽太多已死,魂勾地府圈禁,接下來就會是兇惡閻王爺據罪判他們由惡鬼押著歷經十八層地獄的重重酷刑以懲罰生前種種罪孽。
精神上的極度驚嚇刺激讓五賊一時有力氣蹦起來,尖叫聲大得嚇人,但饑渴虛弱的身體沒餘力,五賊又癱軟在地。
一陣陣暈眩,眼冒金星,渾身虛汗嘩嘩的,好不難受,但這卻相對減輕了五人的恐懼。
五賊拼命沉沉氣,想保持清醒鎮定,在幽暗中看到熟悉的同夥那驚恐到扭曲的面容,感覺對方的眼睛泛綠光如惡狼睛,也似幽冥鬼火,不禁又嚇了一跳。
就在這時,幽森的通道傳來雜亂沉重的腳步聲。
正驚恐不知所措的五賊不約而同把目光轉向台階那裡,心裡無不緊張得要死。
片刻,幾隻火把出現在視野里。
幾個高大雄壯的身影把火把插在了牆壁上,然後一齊咚咚走下來。
高俅等看到火光中閃爍的一張張猙獰可怕的大鬍子臉,目光和對方兇殘嗜血無情的冰冷眼神一對,嚇得心臟又是一陣緊縮,看到這些鬼影居然是熟悉的宋朝衙役服飾打扮尤其是胸前有個大大的白色獄字,他們這才沒嚇得失態尖叫出聲。
五人都是熟知大宋體制的高級武官,看到熟悉的衙役服飾就知道這是地方獄卒的穿著,不是京城大理寺的,也不是刑部大牢的,也意識到自己原來還沒死,雖然作孽太多,但應該是壽數還沒到頭,閻王爺還沒要地府判官在生死薄上勾名。
接著很自然就疑惑了:我這麼大的官(這麼得皇帝恩寵;這麼好的出身和後台;這麼得皇帝信任;混官場混得這麼好)怎麼就突然下了大獄了?而且應該是下了傳說的地下單獨牢房?
那種傳說的牢房是專門關押武力高強、罪孽深重、死不悔改的窮凶極惡之徒,或是待斬的造反大賊,或是犯了天字號大案的在官場身份很高或社會知名度高影響力大社會危害性也巨大的欽命重犯。
那樣的重犯才有資格被嚴密看押在隱秘難劫獄難逃的這種地下單獨死牢。
莫名其妙。
這是哪裡的地牢?
五賊恍惚想起自己之前是在密州知府的盛情宴請上。
難道我是在密州府城的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