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節潑皮高俅(1/2)
當高俅等看到密州知州笑眯眯出現了並且穿著大宋的知州官服,他們終於確信自己還活著並且是關押在密州的地牢中。
由正在指揮眾兵追剿流寇反賊和海盜的高官大將一覺醒來卻成了朝廷的階下囚,五賊不禁猜測:難道是我們專門屠殺地主豪商搶劫民財並謊報戰功實際沒真打海盜沒真奮勇阻止海盜搶劫的事,蔡京等在朝廷沒兜得住讓皇帝獲悉了實情?諸相聯手沒斗得過太多利益受損而紅眼了聯手上奏彈劾我們的官員?還是蔡京、白時中、張邦昌他們出了事,無力擔起掩飾蒙蔽?皇帝降罪追責,又顧忌我們正統領著大軍,怕我們統兵拒捕甚至急眼了造反,才下了密旨讓密州官員假借勞軍宴請拿了我們……
亂紛紛的念頭一瞬間湧起很多,但高俅等雖然心中忐忑卻反而鎮定了不少。
人間事、朝堂事,高俅和懷化大將軍都是玩得轉的大宋強者,只要不是下地獄做了鬼受閻王爺審判,不是落入兇殘海盜之手,他們自信即使下了天牢成了待死重犯也未必沒有反轉的能力和機會。他們可是皇帝的親信寵臣和勛貴看門狗,有依仗。
急於搞清狀況,懷化大將軍看到高俅使來的眼色,立即氣勢洶洶跳起來,強忍渾身酸軟無力和腦子一陣陣眩暈,指著密州知州厲聲喝問:「小小地方官,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扣押殿帥高太尉和本大將軍?你仗的誰的勢?你為何敢如此膽大妄為?」
北宋有幾百個州,政治分量更大的府也有三十幾個。密州雖然是大州,俗號大密,但只是地盤大,在政治地位、經濟與軍事戰略價值上都不是那麼重要,知州級別至高也不過是從四品,隸屬京東東路,名義上受帥司駐地青州府節制。
況且,密州自強盜軍鬧山東人口財物被搶劫一空後,成了重災區,地位下降,有背景有前途的官員都不願意來任職,來這當知州的都屬於沒硬關係甚至在朝中沒根腳的,被吏部逼來或藉機強攀朝中權貴來災區冒險謀利討好權貴以搏上位闖出路。
眼前這位知州才三十幾歲的樣子,太年輕了,卻既不是權貴的子弟至親皇帝的寵臣,又不是趙公廉那樣的政壇妖孽,背景沒光可閃,知名度太低,提起密州知州,只怕滿朝文武都沒幾人能立即想起來是誰,不過是大宋二百多個州中的尋常一員,能混上大密之長已是僥倖之極,品級肯定不能高了,絕不會進入四品行列,只怕只是個從五品代干大州長。
而高俅是頂尖實權武官要員,武職分量比高俅高的只有全軍總司令大宋樞密使一人,並且直接對皇帝負責,不算寵臣身份只論實權也完全可以不鳥樞密使,和相蔡京也可以平起平坐,爭起來不弱分毫,地位之高已無需用品級來論。
懷化大將軍則是正三品,入三品者(包括從三品)已是朝廷有數的高官要員,是清楚記在皇帝心裡的大人物。
所以,他不代表高俅,只以自己的身份,也完全有資格瞧不起密州知州而不客氣地直面喝問。
高俅的要心腹大將,那位殿前司都指揮使也是高品武官,官高靠山硬,為主子高俅爭臉,也跟著跳起來幫腔喝罵質問。
年輕的密州知州被當眾鄙視呵斥,卻笑容不變,仍是一臉的笑眯眯。
他瞧瞧高俅,眼神里閃爍著莫名意味,微一點頭,讓善於察言觀色的高俅心中一動若有所思,又笑眯眯瞅瞅氣勢洶洶喝問他,實際卻是忐忑不安色厲內荏的兩大將軍,突然輕輕揮了揮手。
懷化大將軍和都指揮使都不知知州這手勢是什麼意思,正瞎猜。
這時,環侍知州左右的幾個如凶煞惡鬼的獄卒中,有人掏鑰匙上前嘩郎郎打開牢門。
就在五賊猜測密州知州是不是要放他們出來或是想進來示好時,獄卒中又出來四個大漢闖入牢中,不由分說,如勾魂惡鬼般凶暴地拽架了懷化大將軍和都指揮使就向牢門走。
被知州那一個眼神一個」友好「或許是討好的微點頭正搞得心安不少情不自禁浮起一些美好幻想的高俅,以及副都指揮使、都虞侯,都猛吃一驚。
被粗野拽架的兩大將軍感覺其意不善,自然更是吃驚恐懼。
自負身份地位,驕橫慣了,被下賤獄卒如此對待,也感到羞惱。
他們憤怒喝罵,想反抗,卻白費力氣。
懷化大將軍雖是大宋頂層大將,卻不是大宋軍神狄青那種高級武官,本事本就不高,是靠出身和情商上位的,上了年紀,又居高位長久沉迷東京溫柔鄉早被酒色富貴掏空了身子骨,如何能撕扯得過兩個雄壯有力的大漢。
都指揮使是個有真本事的。
高俅玩壞禁軍,卻不會蠢得弄一幫只會嘴功夫的草包武將在身邊充數。
身為軍事主官卻是門外漢,既無真本事,在軍中也無資歷人脈和顯赫的真實戰功,純是靠著皇帝恩寵才得以幸進,由東京潑皮一躍成了京城掌軍,想抓住近百萬禁軍控制住桀傲不訓背景複雜心中不服的眾多禁軍將領、在軍事領域迅站穩腳根,只為這個,高俅也要重視人才。
殿前司三個最主要的大將,自然要挑選用著既順手又精通軍事有真本事能幫著管理全軍的武將擔任。
拿人的獄卒雖然雄壯有力,不是一般人,但正常情況下,別說兩個,就是在場的這幾個獄卒全上也不是都指揮使的對手。
可,今天的情況它不是正常情況。
餓了數天,饑渴難耐,中的迷藥勁餘力還殘存,頭腦遲鈍,渾身酸痛無力,還被打了另一種藥,身體受損,連小丁丁都硬嗆不起來長眠不好使了,都指揮使再武藝高強,此時也如同一隻成了病貓的瀕死老虎,不得威勢了。
兩位昔日威風不可侵犯的大將軍,驚恐惱怒。
拼命掙扎反抗咆哮,卻被拳打腳踢,如拎雞牽狗一樣輕易拽扯到牢門前。
凶神惡煞的獄卒並不是帶二將出牢房,在牢門前把二人扭轉向高俅三人,起大腳毫不留情的凶暴踢在二將膝彎,四隻大手粗暴扭按著二將咚咚跪倒在堅硬的水泥地上。
膝蓋猛烈撞擊硬地而碎裂,驟然產生的劇痛讓二將慘叫,但沒叫幾聲就停止了。
因為沒機會再叫了。
兩對獄卒都是一個兇狠按扭著慘嚎的大將軍,一個瞬間拔出腰刀毫不遲疑地兇猛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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