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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節斗高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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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居然是海盜?」

高俅和兩手下都不是笨蛋,知道如果是朝廷追究殺良搶劫冒功,那怎麼也得押回東京審理一番再說。

畢竟,殿前司三將軍雖然也是高級武官,但犯了重罪就地擒拿格殺了,以大宋卑賤武夫的傳統國策,也不算什麼。這在以前不乏例子。連獨立性很強的西軍重將也有直接被殺了的。更何況是朝廷直控的殺了根本沒有麻煩的將領。但懷化大將軍是三品武官,已經屬於朝廷有數的重臣了,幾乎屬於皇帝直接管轄,而且家族在東京是勛貴大族,一直屬於忠心皇帝的看門狗,這樣的官員犯再大的罪,皇帝再怒也不可能不提到京城問一聲,直接下旨讓地方上拿了說宰就隨便殺雞一樣宰了。

有這個不合理,所以,猜來猜去,三賊都猜到了這位密州知州只怕表面上是大宋的地方官,實際上卻是海盜的人。

但,當這位知州表明身份,得知確實是海盜後,高俅等仍然不禁驚駭地脫口而出。

副都指揮使和都虞侯的臉色變得灰白,再無一絲血色,眼裡完全充滿了絕望。

皇帝問罪,有主子高俅在,再大的罪過,只要不是造反,那怎麼也不會死。或許連官都不會削掉,降級留用罷了。等避過風頭,又會提拔上來,照樣是富貴日子。可落入海盜之手,以海盜最喜歡誅殺貪腐官員的作風,那真就沒活路了。

但高俅的潑皮精神越強大了,心裡也抱有猜測並沒絕望,能很快恢復鎮定,很硬氣地問:「請直說,你到底想怎樣?」

密州知州把高俅的神色舉止全看在眼裡,笑著贊了一句:「太尉確實有膽色,也確實是個明白人。」

高俅聞言眼神一亮,但沒再吱聲。

他可不想死,目的是死中求那一線生機,也聽出了活命機會,可不想逞英雄表忠義氣節以高傲不屑什麼的激怒對方殺了自己,但也不想搖尾乞憐順話服軟讓對方看不起自己,讓兩部下也瞧不起。這種情況下最好什麼也別說,靜等下文再隨機應變。

密州知州清楚高俅這種潑皮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但吃定了高俅,自有法拿捏,也不在乎高俅耍心眼。

「這幾位獄卒都是我的人。高太尉,在這個地牢我不妨跟你實說,你們能活到現在,是我費了心思向海盜說情的結果。」

說著指指懷化大將軍和都指揮使兩人的屍體,「可這兩人看不清情況,我只好殺了他們,讓你們三位腦子清醒點。」

高俅聞言,品出點味道來。

這位知州成了海盜一分子,卻把自己與海盜有所區分。

高俅眼睛更亮了。

但他並沒在這方面追根問底,更沒有表示謝意,而是淡淡直接問:「你是想讓本官投降海盜回朝暗中效勞做內應?」

不待回答,他自己直接頗似擲地有聲:「高俅不才,但還懂得知恩圖報。聖上對高某不薄。高某決不會背叛聖上。」

對高俅表現的所謂忠義氣節,知州沒露出讚許,也沒嘲弄質疑,而是哧地一聲笑了。

高俅哼了一聲,「不要效勞,那就是想讓本官拿錢贖命吧?」

「你們不過是盯上了本官的家產。」

知州又笑了,但讚許地看著高俅道:「太尉大人確實是明白人。」

「其實我用太尉大人家產不菲這個理由說動海盜,也只是能拖延一下時間,能不能活命在於太尉自己。」

說完也不看高俅是何反應,他從知州服寬大的袍袖中拿出一捲紙,展開後看了看,抽出了其中一張撕了,把另一張遞給了高俅,把其它兩張給了獄卒,獄卒進牢房分給了正煥出希望的副都指揮使和都虞侯。

對唯一活命的希望,高俅豈敢硬氣地拒絕。

接紙就著昏暗的火光一看,以他的城府之深,也不禁呆住了。

這紙上居然詳細羅列了他家中的金銀財寶,玉瓶、珠寶…….寫了好長一大串。這些不算在內,最後才標明要錢五百多萬貫。

這上面標明的好東西太多了,更太詳細太周全了,別說不管家中「錢財小事」的高俅,就是主管家事的他老婆以及保管府中財產的大管家只怕對高府的好東西記得也沒這麼準確清晰。這單子上的不少東西,連高俅自己都不知道家裡有。

但高俅心裡清楚,這單子上的羅列不會錯,不是海盜故意如此訛詐。

因為他最喜愛的經常把玩或在秘室中欣賞的寶貝一個不拉都在上面,而且對家中有多少錢大體有數,應該就是這個數。

海盜真狠吶!

這是想一次就把他飛黃騰達後這麼多年辛辛苦苦搜刮來的財富全部勒索走。

但高俅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驚駭地暗暗尋思:「莫非我府上有海盜安插的成我親信的奸細?或我的大管家背主私通海盜?」

他暗暗起了心思,下了小心,決心若能活著回家,一定好好把家裡人盤查清楚,否則尖刀在背如何能心安。

副都指揮使和都虞侯的單子就簡短多了。

二人官不夠大,權不夠重,撈的好東西自然遠無法和高太尉相比。就那麼些,他們自己都很清楚。

其中絕大多數好東西的品質價值也比不上太尉家的,若在高俅家,屬於高府管家看都懶得多看一眼,隨便收著的,但在他們二人家裡,每件都當傳家寶藏著吶。

二人和高俅一樣,對單子羅列的如此清晰準確,也大為吃驚,不禁也疑心家中有內鬼。

其實是他們想得差了。

高家確實有海盜奸細,但間諜不關心府上財寶,注重的是高俅的重要私密情報,一般情報根本不在乎,極少出手的。

單子能如此周詳,那是神偷的功勞。

鼓上蚤時遷在東京待著吶。

他曾得到趙岳傳授,輕功更高明了,如今廝殺的本事也漸漸練出來了,平常潛伏東京,負責監聽東京要害人物的同時,時遷喜歡也習慣地順便查看了各家的財富情況,不偷,但過過眼癮,練練吃飯的老本行,因而對各家心裡門清。

趙岳敲詐蔡京,要的贖金也是根據時遷提供的信息來的。

結果把老蔡想方設法貪了這麼多年的財富一下刮個底掉,差點兒沒心疼死老蔡。

高俅也極其心疼要交出的財富,但很光棍地接受了勒索,只冷笑疑問:「你們打得好主意,想先哄我交出家產然後再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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