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節拆拆拆,下(2/2)
但他是為了權力連最有才的長子取代他當宰相領導蔡家能更長久興盛這種好事都不滸的獨貨,他心裡只有他自己,若說被兒孫死亡這種事能打擊得如何沉重如何灰心喪氣傷心欲絕以至於從此沉淪著甘當平民混吃等死就是笑話了。
實際上,蔡京搶先一步入皇宮告罪獲得脫罪,離開皇帝的眼,那心就已經從兒孫死亡的悲痛中轉移到權力鬥爭上。
他貓在府里老實待著養傷,關門閉戶似乎不納外客,不再接觸官員不參與官場政事,暗地裡卻沒片刻放下算計聯絡。
白居中還有兩下子,一威脅到他的復出希望,他立即暗裡開始搗鬼。
必須毀掉白居中的災區重建策略。
否則讓正壯年的白居中干出了成績,討得皇帝歡心信任,坐穩相位長久幹下去,不知還能活幾年的蔡京就沒機會了。
為證明白居中治國無能,為皇帝不得不還用能幹的老宰相,蔡京不惜讓大宋的局勢進一步糜爛來贏得復起機會。
一時間,一封封秘信由蔡府往各地。
蔡京遍布朝野的勢力接到指示,紛紛而動。
這當中想得最大,幹得最狠的推蜀中最高長官成都府知府朱勝非這個北宋末也很有名的蔡黨奸賊。
蜀中因地理環境所限,進出不便,消息也相對閉塞,在其它地方大規模暴流民逃兵和暴亂局勢失控時,蜀中卻獨自相對安穩,至少沒生當地駐軍大量逃離並匯聚成流寇殺搶沿途罪惡大戶豪強後投奔海盜的可怕凶事,統治秩序還算正常。
成都知府兼蜀中鎮守使朱勝非,本就貪饞蜀中的富裕,有心藉機學學高俅,也玩玩誣陷私通海盜殺大戶大財,同時大力削弱蜀中強大的本土勢力對官府由來已久的對抗牽制,更方便自己控制,一舉兩得,接到蔡京秘信中的暗示,心中一喜,放開了會搞亂蜀中的顧慮,心生一計,立即打親信去聯絡蜀中各地當知府知縣的同黨和攀附者,準備動一場立功又財的好戲。
好人好官想搞點陰謀,總顧慮良心名聲、顧忌影響,顧慮這個,顧忌那個,猶猶豫豫好不容易說服自己狠下定決心動手了,卻又在最關鍵時刻總被背叛出賣,結果算計別人不成,自己反而成了羅網中的悲慘獵物坐牢甚至丟了腦袋,還滿門遭殃。
而壞蛋,尤其是朱勝非這樣的北宋末因官位低只能屈居二等大奸賊的人物,想玩陰謀,那真是果斷而周密。
蜀中各地官府按白居中的移民填充沿海指令,把百姓想移民需要向當地官府申請資格的告示到處張貼,貪官污吏們看到商機,紛紛摩拳擦掌準備把手中權力揮到極致狠狠從主動送上門的百姓身上刮一番油水。
可,蜀中百姓如今也不是當初那麼無知好敲詐盤剝了,本就是少數民族雜居地,自古盛產土匪,民風彪悍,有天下未亂蜀先亂的形象,又見識過上次的移民風潮,心裡有譜,除了膽小老實的,根本不鳥申請的限制,想移民,直接收拾家當拔腿就走。
貪官污吏想趁機勒索錢財,做夢去吧。
這時候,入蜀的陳希真、馬靈這幫海盜帝國來的將領也添了把火,配合著提供策應保護等方便,鼓舞百姓直接遷移。
這讓想藉機財,眼睛都瞪紅了的官僚,尤其是下面具體辦事的刁吏,美夢紛紛落空,都趕緊想壞水控制百姓。
陳、馬二人入蜀培養當地武裝勢力,眼下的目的不是伺機奪取蜀中政權。
大宋還不到滅亡的時候。民間眾多該死該被時代淘汰的人還活得很活躍囂張或者繼續麻木不仁自私愚蠢。蜀中號稱天府之國,是大宋依賴的繼江淮江南之後排第三位的賦稅重地,對大宋存亡有舉足輕重的意義。眼下還不能砍掉大宋這支依仗。
否則,江淮、江南的經濟此次遭到重創,一時無法大力支撐大宋財政,再沒了蜀中來源,只西軍軍費就無法支撐。
陳馬二人入蜀是奔著摧毀當地的少數民族土司制度來的。
常言道:沒有千年的王朝,只有千年的土司。
中國,僅僅到了宋朝,王朝也已經更替了無數次了。但強大的土司,尤其是雲貴廣西藏區這樣的地形複雜險惡地區,不少的土司家族延續了已經何止千年。
這些土司一代代紮根山區統領野蠻少數民族,官府難以有效管治複雜的山區,只能順勢放任並委託土司代為治理一方。
土司們就是一方方土皇帝,權力極大,政治經濟軍事人口財富刑罰樣樣說了算,直接決定著部落居民的生死榮辱,更聯姻結親相互呼應,稍有點勢力的土司就可以根本不鳥當地官府的招呼,我行我素,肆意橫行。
強大的土司,那作派就更不用說了。
官府你想把手伸到我的地盤辦事,那得看我願不願意配合,想要點賦稅上繳朝廷充充為官一任的政績門面,那得我得更大自治權有更多好處,讓本土司滿意了點頭才可分點賦稅意思意思。
土司家族在當地的領導地位和王朝帝位一樣自然是經過血腥兇殘爭鬥才形成的,統治權一樣是屍體堆成的沾滿人命和鮮血。
即使有良善之名的土司,也不可能真的那麼乾淨純潔,無不血債纍纍,不知害死多少無辜者。更何況如此權勢家族從來不可能少了心性兇惡肆意害人的敗類子弟,更增添了罪惡。加上愚昧殘酷的風俗信仰,常草菅人命,那罪惡就更數不勝數。
土司作威作福肆意統治權可是比皇帝大多了,隨心所欲多了。皇帝還要顧忌天下人心。土司不用,敢反抗,直接暴力屠殺。
也就是說,土司的統治總體本質是不受約束的愚昧殘暴。
這種挾裹深山民族,做無形中的獨立王國,不聽王朝管理統治教化,愚昧殘暴統治並阻礙少數民族接受文明進化的土司制度一向是時代進步的毒瘤,更是每一代王朝統治者頭疼的事,對土司無可奈何,只能威其依附,並不能真正統治教化山區。
這種危害一直延續到解放後很久才慢慢消失。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紀,中國也仍然時不時遭受一下流亡土司的指控刁難。
由此可見土司制度的禍患之大,遺患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