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節十字路口(1(2/2)
笑臉讓人滿意,恭維話極流,聽得人舒服,但溜溜轉的閃爍眼神讓趙岳看清他藏在心底的兇殘念頭。看來孫二娘果然非善類。
酒店一側有個茅草搭的馬棚。
趙岳等下馬,帶自己隨身東西走向酒店,留下王念經安排。
那夥計殷勤又麻溜地把馬一一系好。
王念經是黑道出身,轉做正行但經驗和警惕性不失。
他意味深長道:「這真是個好地方,緊卡要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四周是群山荒野,開店不愁沒客人,更不愁沒橫財發。」
店夥計臉一僵,隨即嘿嘿笑著說:「貴客謬讚啦。俺們東家本錢有限,圖這便宜,起了個小店方便客人,帶小的們勉強活命罷了。」
王念經一擺手:「行啦,給馬上精料伺候好。」
「哎。客官放心。小人上玉米粉和豆子,保證把大爺的愛馬餵好。」
經過滄趙試種和十幾年推廣,玉米這種比麥子粟米高產好管理的外來作物慢慢得到朝廷認可,如今在各地種植廣泛。
這個各地包括遼國、西夏、高麗.......
大宋很難守住自己的優勢東西。
皇帝要展現大國風範,當初自己的國家,玉米種子都不夠用,百姓在忍飢挨餓,卻慷慨地送予「友邦」,讓敵國百姓吃飽,戰馬餵好,能更有勢力侵略大宋。權貴以這種名頭拼命把種子賣到異國謀暴利.....
變態儒家教導出來的國度真得很讓人無語。
在趙岳心裡,張青、孫二娘這對變態夫婦應該下礦井在皮鞭毒打下奮力採煤,過得生不如死,度日如年,然後在某一日遇到塌方,把他們的**靈魂連同兇殘罪惡一併深埋地底,還世界朗朗乾坤。
但在酒店門口入眼一幕讓他微微一怔。
門旁特意推開桌子空出的地方擺著把竹躺椅。椅子上躺著位五十多歲的老人,臉色煞白,嘴唇發青,呼吸急促,雙眼似乎都睜不開。
此人有病在身,更中暑了,瞧情況只是中暑症狀不重。
一個鐵塔般高大粗壯的漢子,模樣三十左右,正站在一邊看著老人焦急地搓著手。看相貌,漢子應該是老人的子侄。
趙岳扭頭看看門邊不遠那輛搭著遮陽席棚的人力拖板車和車上鋪的稻草顯出的人形,猜測這漢子應該就是用此物帶老人來到這的。
老人身前蹲著位婦人。翠綠薄紗衫,大紅的七間破裙子。
從趙岳這個角度看不到婦人正面模樣,能看到的是婦人露出的雪白圓潤腰肢、低領薄紗露出的小半雪白乳.房和深深的溝。
這婦人大庭廣眾下渾不在意暴露,證明絕不是尋常正經人家女人。
聽周圍言語,她就是酒店老闆娘,正是赫赫有名的孫二娘。
然而這個本該讓人生畏厭惡的母夜叉此刻卻象個極講婦德的孝順媳婦,一手托碗湯水,一手持勺子溫言細語勸說老人。
「老人家,肚子裡有食就會有力氣精神。這是精糖水,據說是海外來的好東西,貴著吶,喝它提神提力氣最快。這是小婦人發現的妙處。相信我,肯定管用,喝些吧。」
「老人家,你睜眼看看你兒子急的。牛高馬大的漢子天塌了能抗著,看你這樣卻就差掉眼淚了。來,張嘴,一定堅持喝些......」
老人也許是在門口通風陰涼處慢慢緩過來一些,也許是被兒子的孝順和酒店老闆娘的熱心腸感動鼓舞,終於微睜眼,努力張嘴開始喝。
孫二娘極耐心地一點點餵老人。
湯灑出來,她不嫌髒,還朗笑著用手帕給老人擦拭嘴角。
趙岳默默看著,冷漠的眼神溫軟了些。
一個生得三拳骨叉臉兒,微有幾根髭髯,年近三十的漢子看到趙岳一行到來,趕忙上前熱情接待。孫二娘卻連頭都沒回。
此人應該就是菜園子張青。
趙岳微點頭,對他低聲說:「老人中暑。放他在通風處平躺,腳抬高些,衣服敞開涼快,調碗淡鹽水餵服。」
張青一怔,隨即點頭:「貴客仁慈。請裡邊坐。有什麼需要招呼夥計。小人先顧顧病人,弄好鹽水就來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