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嚴冬過後綻春蕾(1/2)
乾淨的單人牢房中。,
林沖脫下血衣露出無損的脊背。
姚大幫他擦乾背上雞血,換上乾淨暖和裡衣和囚服。林沖萬分感激,對姚大道:「沖多謝義士相助。此恩」
姚大笑了,一擺手道:「小可是奉令行事。有什麼謝不謝的。」
林沖以為是開封知府同情他的遭遇才格外開恩。
姚大也不解釋。
負責刺字的文筆匠好笑地看了林沖一眼,用滄趙特製的漆在林沖面頰上仔細描畫好金印偽裝,打量了一番,對自己的手藝甚是滿意。
這種漆幹了,水很難洗掉,需用滄趙才有的洗滌劑清理。
他叮囑道:「林教頭,押解前萬不要洗臉,以免壞了印記明日露出馬腳。也可裝得落魄些。出發時記得披散頭髮遮掩一二。」
以後的事二公子自有安排。
又擺上酒肉飯食,姚大和文筆匠陪著林沖吃喝完,讓管牢房的兄弟照顧好林沖,明早周全好囚徒該有的落魄細節,這才離去。
林沖靜坐著慢慢也猜到了,這一切應該是趙岳安排的,心裡一熱,流血不流淚的英雄漢子也不禁眼眶濕潤。
「三郎兄弟,你叫俺林沖如何報答你的如此恩情!」
想通了,即使家人一個也沒來探望,也不擔心家中娘子親人。
第二天,林沖戴上長枷,蓬頭垢面,囚衣骯髒,狼狽不堪。在秋風蕭瑟中被防送公人,兩著名龍套角色董超、薛霸押解上路。
東京城外。
林娘子和父母來送行。
張老教頭熱情招待兩解差一邊吃喝。林娘子和林沖另一邊說話。
此時原本要上演離婚戲碼。
林沖應該萬分悲切立字據:「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林沖。為因身犯重罪,斷配滄州。去後存亡不保。有妻張氏年少,情願立此休書,任從改嫁,永無爭執。委是自行自願,即非相逼。恐後無憑,立此文約為照。」
此刻,夫妻二人卻相對靜坐,隻眼神交流愛和心疼,以及不可言說的秘密。
林娘子臉上悲切。對林沖道:「官人安心去。奴家等你。」
說著卻俏皮眨眨眼。
林沖雖不是太明白,也會意微點頭:「跟我林沖,委屈娘子了。」
簡短告別。
兩解差酒足飯飽,得了銀子,得意地惡聲催促林衝上路。
林娘子和母親、錦兒上了寬大車轎,由張老教頭趕車,卻沒有回城,而是不緊不慢駛向另一方向。
暗中盯梢的孫高、薛寶,盯著林娘子所坐車轎納悶。
他們這是要去哪?
莫非找寺廟上香求籤許願。祈求神佛保佑林沖?
不對。
城外哪有名家大廟。要許願也應該去大相國寺。
莫非是探親訪友想法救林沖?
一時搞不清狀況,二人怕林娘子走脫,衙內怪罪下來吃罪不起,不敢怠慢。趕緊跟蹤上。
車轎漸漸離開人多處,進入荒郊路上,去向不明。
孫高、薛寶是步行。走了這許久已有些乾渴勞累,哪懇多吃苦。眼見前無人煙後無人蹤,左右是樹林。歹意頓生。
恃武強逼林娘子返回。若不聽,乾脆宰了她家人,擄了林娘子回去滿足衙內心愿,必得重賞。
張教頭應該有兩下子,卻已年老不堪,能有多大能耐?
憑俺們兄弟的本事,收拾個老傢伙應該不難。就算打不過,也可挾持人質強逼他束手就擒。
二人計較已定,立即展步追上,孫高在車後,薛寶堵在前方,按刀獰笑大喝:「張教頭,好好的太尉府親戚不做,你這是想去哪呀?」
不想張老教頭二話不說,抓起手邊平放車架上的槍奮力鏢出,大喝:「狗賊找死,卻是怨不得別人。」
薛寶萬沒料到本分老頭敢暴起殺手,被一槍貫穿前胸,當即斃命。
車後孫高大吃一驚,拔刀急撲,想上車搶人質,不想車後簾一撩,一個英武少年現身,飛起一腳踢得孫高在半空翻轉了數個跟頭才落地。
車轎又咕嚕嚕繼續向前,似乎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樹林中跑出接應的兩飛毛腿武能、徐謹。
二人把屍體拖入樹林空處,利索搜颳了戰利品,銀子收了,刀等丟林娘子車上帶走證據,毀掉屍體面目,澆上油點燃,笑著返回京城。
趙岳一路護送林娘子一家坐上家裡的貨船,趁運河尚未結冰,直達滄州家中,奶奶會好生安置。自己又架車返回京城東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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