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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節嚴冬過後綻春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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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岳一路護送林娘子一家坐上家裡的貨船,趁運河尚未結冰,直達滄州家中,奶奶會好生安置。自己又架車返回京城東郊。

車放陳希真舊居還有大用。

另一頭。

林沖當晚宿在路邊村店。

董超、薛霸得陸謙威脅賄賂,要在前方野豬林結果林沖,只恐林沖難敵,自己反被殺,定毒計以滾燙開水給林沖洗腳,讓林沖行走不便,到時動手才更安全更有把握。

林沖不知是計,還心中感激,連連推辭受不起。

二賊心中冷笑,呵斥著正要用強行兇。

不料門外突然竄進陸鐵犀,一人一掌打暈。

林沖和趙岳身邊二鐵衛當初還曾切磋過武藝,自是認識。

見林沖滿臉愕然不解,鐵犀不禁搖搖頭,感嘆林沖遭遇此難卻仍太老實輕信。他把滾燙開水潑在二賊身上,燙得二賊慘叫醒來倉皇抖濕處的衣服,雪雪呼痛。林沖這才明白。

鐵犀痛恨二賊陰險歹毒,若不是主人事先提醒,險些犯大錯,狠狠踹倒董超薛霸,喝道:「還不解開枷鎖,等著爺爺再燙你全身爽?」

二賊被鐵犀殺人的目光一掃,驚得三魂掉了兩,顧不得劇痛。趕忙取鑰匙。

林沖卻阻止道:「這可使不得。封條毀了,到時不好交差。」

鐵犀一聽。不禁象趙岳一樣一拍額頭:「唉媽呀,俺的教頭哥哥姑爺。你也不想想滄州是誰在管?」

林沖聽了這話一想,也不禁自嘲一笑。

別說趙公廉執掌滄州。就算不是,在滄州還有趙家辦不了的事?

趙岳可是連堂堂彰化軍節度使楊戩都敢堵著門肆意挑釁羞辱,而且屁事沒有。開枷撕個封條也算個事?

剛才只是遵紀守法的習慣反應。想通了,林衝心中頓時豪氣滿懷。

二賊也聽明白了,心中驚駭間暗靠一聲:原來這個傻瓜林沖居然和文成侯有親。俺的娘唉,俺這是在找死啊!太尉府可是把俺們害苦也。

趕緊老實打開枷鎖。

小命全捏滄趙手裡,身上再痛也顧不得了,全副奴才相拼命求饒。

鐵犀掃視二人。冷聲道:「公門刁吏卻是明白人。你們知道該怎麼做。明告訴你們,是死是活全看表現。想通風報信,你盡可試試高俅能耐我何?」

二刁吏一聽小命暫時無憂,稍鬆口氣,卻也機靈,趕緊重新打水,一齊殷勤給林沖洗腳,滿臉諂媚討好,弄得林沖反倒不自在。

鐵犀取出帶來的乾淨衣衫以備林沖換用。笑道:「姑爺只管安心享受。他們這是在贖罪,也在為他們全家老小贖命。俺也是職責在身,照顧不好姑爺,大公子怪罪。小的主人也會對俺失望。」

林沖這才自然了些。

二刁吏卻聽得更驚,心中暗思:只怕家中老小已命懸刀下。

越發殷勤恭敬。

第二天趕到野豬林,候在此處的魯智深和閭鐵牛從林中出來。向陸鐵犀微搖頭,意思是沒發現埋伏或追殺者。

閭蠻子上馬返回趙岳身邊。

其餘人坐上準備的車轎。轉向運河改坐船去滄州。

二賊不用吃長途跋涉的苦,心裡既高興又驚恐。生怕那時不時以刀一樣的目光打量他們脖子的兇惡和尚一怒就扭斷脖子收了他們小命。

為保命,二賊緊跟林沖,背後苦苦求饒,時時拼命伺候,唯恐林沖有半點不滿意。

滄趙的船快。不多日到了滄州下船,早有馬車來接。

魯達和林沖依依惜別,互道珍重,後會有期,自坐車去了趙莊和趙公廉等認識一番,接受任命,隨後高高興興去了濟州島帶兵。

林沖乘車直接到了牢城營。

中年管營滿面冷酷威嚴,卻根本不看封條,聽二差說林沖在路上身染疾病,就免了一百煞威棒,當日就派林衝去大軍草料場頂替看守的老軍。

林沖不明就裡,以為這是趙岳安排的臨時過度,安心在準備得周到齊全的草屋住下,繼續盡職盡責,一邊越發勤修武藝,一邊準備著隨時被趙公廉召見,好轉去滄州軍大展身手一償所願以報重恩。

這時,以前在東京得他幫助的李小二,帶著在此地娶的渾家來了。

千里之外,故人相見自然欣喜一場。

李小二夫婦再次感謝了林沖當初的相助大恩,見林沖不解為何能找來,就笑著解釋:「小人當初在東京立不得腳,得大官人資助卻投親不著,流落此地,幸得開酒店的丈人喜愛小人勤謹又做得好飯菜收當了女婿,如今俺們全家都是滄趙的人。小人和渾家此來一是看望恩公,二是奉命伺候。以後就跟著大官人了。卻是欣喜若狂。」

林沖得人相伴自是快活,卻不知娘子已經在他下船的運河邊一輛馬車上偷偷看過他。

李小二得令照顧林沖生活,等林沖再遭毒害變得更機警老辣果斷,就會立馬前程似錦。所以他心裡替林沖高興,卻只做不知林娘子的事。

董超、薛霸收好批的回執,出了牢城,看到陸鐵犀,驚恐萬狀等待命運裁決,卻看到一輛車轎中露出家小的身影,心頓時更沉到了底。

鐵犀冷聲道:「你們的差使結束了,表現好,不用死,卻也不必再回去當差。自有好地方安排爾等。」

二刁吏怕所謂好地方是地獄,卻不敢反抗不從,只跪拜苦苦哀求。

結果是隨移民去了新世界,二人被罰為苦力贖罪掙錢養活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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