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弱才寬容(2/2)
痛慘了,痛太久了,醒悟了,可弱得不堪一擊,有心無力。
弱才寬容,不得不寬容。
所以戰爭遭受的巨大精神物質創傷大度地忽略不見,算民眾倒霉。賠償大度地一揮手就不要了,說什麼侵略者傷害的不僅是俺們的人民,他本國『人民』也同樣遭到重大傷害。
人家的國民,關咱們屁事啊?
同情理解人家的「人民」,人家的「人民」可不會領情更別說回報
,連個口頭認罪道歉都不屑給,搖身一變,一邊舉「xx友好」大旗,變相掠奪大度的『戰勝國』,一邊肆意挑釁,繼續鄙視踐踏打臉。
他們很清楚,這個軟弱麻木慣了的大國沒真脾氣,只能寬容大度。
同志同盟國同樣看得清楚,照樣毫不客氣地伸手撈好處,奪地盤,占港口,擺著救世主太上皇姿態,刮同志國民眾的血汗成果。
領袖們明白又怎樣?
弄不過人家。
只能是大度一划,好,這些歸你,那也歸你,只求你看在俺是你小弟的份上,別打俺,更別廢了俺們的權力地位。
有了開頭,後面就弱習慣了,忍習慣了,由此也衍生出一系列體現高尚人文精神的政治理論,說得漂亮,對外乾的也慷慨積極。
可國與國之間是利益敵對方,不是同夥自己人。自己一身病沒治,家人(民眾)還在遭受這樣那樣的倒霉,卻關心幫助別人家過得開心幸福。落在外人眼裡自然就是虛假軟弱無能,可笑可欺。
花榮也是權力信仰統治下的受害者,小說中的悲劇人物。
眼前的英武帥哥同樣被禁錮了思想見識,不能睜眼看世界,看不清應該奮鬥的方向,分不清什麼是真正的大義,辨別不出誰才是真正值得追隨的領袖。
前世單純的科技狂人,在這一世,不知是以前被忽視壓抑了的情商獲得了釋放,還是穿越福利提升了情商,此刻,趙岳只初次略一打量花榮,就敏銳地感受到這個古版偶像是什麼人。
聰明過人,相貌堂堂,出身將門,文武雙全,身懷絕技,孤高自賞,並且有這個絕對男權時代的男人普遍具有的大男子主義。
他這樣的人不是不擅長交朋友,而是極少有人能入他的眼,成為他認可的人、真正的朋友。
小說中也能看出花榮只有死心塌地追隨的大哥(宋江),沒有知心朋友。哪怕他唯一的親妹妹的丈夫秦明也未必和他能關係多鐵。
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秦明和花榮打仗卻幾乎從不在一起,即使有上司布置的原因,也至少側面顯示他們郎舅並不很親近。否則以二人在梁山集團中的地位,絕對能左右布置,打仗一起上,戰場相互照應支持。
權力信仰的另一惡果是:能幹的,不如能說會演的。
凡是政治衍生物,甭管是政府機構,還是科研商業......一把手必定是會說會演的。
趙岳這種絕對的能幹人才,只有賣力聽招呼,為領導添功績的份。
在會說的文官全面壓制領導能幹的武將的大宋,花榮更深受其害。
人黑手段更辣的宋矮子在梁山好漢中,武力最低,連書生吳用都不如,打不過一個嘍羅,但只憑一張巧嘴,說演俱上乘的領導藝術(欺騙的最高境界就是他自己都相信),就能穩居草寇的獨裁領袖,左右草莽英雄的命運,決定滿山人的生死榮辱。
說是諷刺,反應的卻是權力信仰下集權社會的殘酷現實。
花榮這樣的孤傲熱血小年輕。遇到一口一個小可,表現的滿身謙卑,實則驕傲霸道滿腹心機的宋江,可想而知會是什麼結果。
只要宋江賣弄一下口才,展現一把仁義風範,謙卑地推崇一下花榮,不把花榮忽悠成鐵桿追隨者,最好使的保鏢打手,那才奇了怪了。
——天天熬夜碼累得慌,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