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收穫的一年(1/2)
1112年初,神箭將軍知州何灌升走了,比歷史上足足多幹了兩年,官也升得更大。
他走得心情複雜。
既為朝廷看到了自己的功績和能力得以高升而喜悅,又戀戀不捨。
打入西軍集團,到了新地方,當更大的官,卻不得不當皇帝摻的沙子,支持童貫,也要受根深蒂固的西派將門的更大排擠,再不能和趙莊主這樣投脾氣的好漢同僚一起喝酒,一起抗遼,一起.......
當官做事的暢快淋漓感也一去不復返了。
這是趙岳帶來的一點外界影響。
新知州是位文官,官宦家族出身,自有一派貴族子弟的派頭,看其一臉精明圓滑狡黠,善惡難定,能力好賴難說。
反正趙岳是半點沒聽說過此人。
原統制官也升走了,接管滄州禁軍的是勛貴王家子弟王歡,一個滿臉是笑,實際目高於頂,不搭凡人腔,刁滑難擺布的傢伙。
這一切和滄趙有關,但關係不大。
如今的滄趙已是崛起的新貴,勢頭強勁,前途無量。河北東路最高長官張近也得真正給面子。區區知州和此地任職的勛貴子弟根本不是想擺布就敢刁難。
趙莊這裡似乎沒什麼大變化。
除了地里越種越多的各種稀奇新作物,滄趙家的不著調小公子,普濟惡霸糾結一起的古怪名聲越盛。
滄趙的頂樑柱趙廉徹底長大了,和巾幗小周生了兩兒子,喜壞了奶奶,今年又納了小周的學友,母親養大,弟弟最喜愛重視的女化學家小豆芽為側室,當了爹,明顯成熟了許多,越發沉穩貴重幹練,也越發得皇帝喜愛,鋒芒漸露,不可輕視。
當初許多人等著看笑話的19歲知縣,京郊任職短短四年,商農政績卓越,官聲甚佳,23歲秋再入中央,官、職、爵都沒升,實際乾的卻是資政殿學士的活,也就是頂級高官名臣才有資格兼任的顧問活,直接影響皇帝,轉年就權升六品奉直大夫,再次證明他在皇帝眼中的價值。
與此同時,蔡京、高俅、王黼、童貫、梁師成、汪伯彥、朱勔、李邦彥等權奸,或越發威盛,或展露頭角,權勢漸盛,也鋒芒畢露。
這些人當中,童貫和趙廉是「一夥」的,很堅定的「盟友」;
梁師成現在成了宮中管事實際第一人,和拉他起來的童貫為爭寵有了矛盾衝突,且越來越烈,但和曾一起奮力娛樂皇帝的好搭檔趙廉關係仍鐵,不因趙童關係緊密而敵對。
除了「患難戰友」情,他和趙廉在權益本質上沒有衝突,得寵皇帝的方式也差別巨大。
說白了,趙廉能不用他,照樣在皇帝身邊說悄悄話,他卻不能缺了趙廉,得罪不起,更需要趙廉給他出點子幫忙討好皇帝。
在梁師成眼裡,趙廉這人身上有種大宋官員都沒有的特質,是君子,但並不是眾人見慣的君子,別看學問高,見識遠,點子多,本事大,也許是出身邊境險地莊民頭子家庭,為人卻不清高儒腐,從不歧視閹人,很務實,極講「義氣」,對朋友不太守君子禮,喜歡稱好友為哥們,嬉笑怒罵,還能讓你不反感,甚至更願意結交。當初因童貫善意結交幫助他這個可有可無的小太監,現在仍然平等友愛對待。
幾年前,梁師成漸漸有了一點權力。有一次撈了些錢,「講義氣」,要分潤趙廉一些。不想一向友愛平和的趙廉頓時惱怒。
「梁師成,你幹這事?」
一聲呵斥嚇得梁師成差點兒跪了。
他的地位不夠高不夠穩,經不起趙廉這樣的乾淨寵臣揭發打擊。
趙廉拉心驚膽戰的老梁坐下,仍滿臉不快:「老梁,你瞧不起俺?」
老梁趕緊搖頭。
「那是沒真把俺當哥們?」
老梁頓時鬆口氣,但仍趕緊搖頭。
趙廉指指那幾百兩銀子,怒道:「那你這是啥意思?俺家差這點錢?」
「兄弟不差錢。老梁俺這不是義氣為先,有好事都想著兄弟。」
趙廉高興了,臉上露出笑意,但隨即說聲不對。
「老梁啊,你三觀不正啊。」
常一起吹牛打屁,梁師成也知三觀是啥,這會完全恢復狡猾精明。
「怎麼就不正了?講義氣也不對?」
趙廉砸砸嘴,有些無奈道:「你說咱哥們服務好官家是忠心,爭權抓權是當官的本分。讓自己的小日子過得滋潤是天性。這都沒錯。但哥們是什麼?互幫互助,有難,拉一把,有福,幫日子過得更舒心,對吧?」
老梁點頭,眼瞅著趙廉,目光閃爍。
「好不容易弄點錢,能想著俺是夠意思。可俺不差錢,那你送這玩藝幹啥?這是哥們該乾的?哥們能收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