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收穫的一年(2/2)
「好不容易弄點錢,能想著俺是夠意思。可俺不差錢,那你送這玩藝幹啥?這是哥們該乾的?哥們能收麼?」
「老梁啊,把心思用對地方,使點勁,步子邁得再大些,(反正你沒蛋可扯),對宮裡各路人大方些,別摳摳索索捨不得那點小錢,差啥來吱一聲,早點站穩當了是正經。等俺放出去了。有事,你多幫著長長眼,哥們共同努力把日子過舒坦了,這才叫哥們。」
梁師成嘿嘿笑。這話他最愛聽,也最需要。
趙廉正視他又說:「大樹底下好乘涼。撈權抓錢都沒錯,別手軟。但俺提醒你少干禍害百姓的缺德事。撈不著幾根毛,還落得一身恨。俺家是莊頭子,深有體會啊。草民是奈何不得你我,可死了,當心被毀屍扒墳滅跡,鬧得下一世也不得好。」
梁師成真聽進去了。
迷信吶。
太監,這輩子沒了勢,最怕最忌諱被人禍禍得下輩子還沒卵子。死後讓自己零件齊全,再完整無缺投胎,這是所有太監最重視的。
這碼事後,再加得到趙廉慷慨相助,梁師成的權力比歷史上增長更快,也真把趙廉當親人般的哥們看,成了趙廉在宮中的強援。
導致北宋加速滅亡的花石綱正轟轟烈烈開展。朱勔得意的時候到了。他和趙廉沒有交際,互不相干。
其他國賊權奸不屑也好,嫉妒隱忍也罷,面上都和趙廉和善。
趙廉干好自己的事,不壞他們的事,對他們尊敬或客氣,沒有利益衝突,或至少目前沒有。這些人也不會,不敢輕易樹個能臣寵臣對手。
而鹽山縣令無論是什麼心思,想安穩舒坦當官,都得巴結滄趙。
當地流傳童謠:要政績,想升官,滄趙支持必如願。
鹽山五成地、七八成人口歸滄趙管理,全縣加鄰縣許多人直接或間接受益於滄趙商業。上有靠,下有勢。誰來鹽山當強項令也玩不轉。
老實交好滄趙,勞役賦稅......幾乎什麼也不用操心,舒舒服服白撈政績,等著迅速升官轉地方撈大錢是正經。
四月底,天氣漸暖還寒。
趙莊本堡碼頭船廠。
趙岳正觀看指導技術人員和工匠,在新型大海船的動力艙中鋪設鋼板、隔熱層,裝燒煤的蒸汽機。
歷經六年多,最原始的機械動力總算成功製造出來交付應用。
趙岳瞅著他前世根本不屑聽一點,更別說瞅一眼的老土動力設備,心中大為感慨,有抑制不住的高興,又有說不出的焦躁遺憾。
太難,太慢了。
沒有動力版車床、銑床、磨床.......全靠手工一點點做。
即使提供許多新式工具,講透了蒸汽機原理,並一再抽空參與指點糾正,加速製造前程,他教導的相關「專家組」竭盡全力才幹成這樣。
不知前世的世界,當初從發現蒸汽動力到發展出動力,用了多長時間。反正趙岳對這速度是半點滿意也欠奉。
科技思想太落後了,你隨便講個什麼稍深奧的,這些專家都會當天書,光是新觀念就一時難以理解,更別說深入學習。發展科技太難了。
轉眼看到造船總監葉春,趙岳這才露出點滿意笑容。
這位年輕的總監是明州人,出身造船世家,卻和其他許多船匠一樣過得窮困潦倒,聞趙岳的普濟之名,聽說滄趙重視厚待工匠,在前年夏投靠來,也不知是不是水滸中提到的幫了高俅卻被梁山好漢宰了的那位,反正確實在造船上極具才華,不但接受新理念夠快,而且創新思維非常活躍,是趙岳眼中值得好好培養的新式大才。
船塢中這艘大船,是多桅帆和蒸汽機兩用海船,儘管主體仍是木製,卻有堅實的鋼鐵龍骨,更合理的船體,船艙上下分成三層,以南方耐腐蝕的優良巨木料造,可運貨,也可載人做巨型戰船。
想到自己的海上戰略,趙岳就嘆惜:「有船有兵,沒帥才啊!」
老話說:一將無能累死千軍。更何況是統帥。
兩表哥和劉武都能幹,但只是將才,沒有布控全局的能力,擔不起海軍更大的責任。
陸軍也同樣缺。
父親越來越能幹,但趙岳不想讓父親陷在戰場。危險不說,他對母親有承諾,必須讓父親多陪陪母親,讓母親更多些幸福。
李助有大才,但不是在帶兵打仗。
這些年通過柴進的好客,間接也吸納來不少民間武人,但包括軍官盛本、曹洪在內,都不是統大軍的強手,更別說高手,只能充當隊將和各級頭目。
趙岳變相設立了軍校,也只能培養些懂軍事的親信骨幹。
——梁山好漢來了。猜猜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