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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節禍福相依(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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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廉厭惡童管家不僅僅是剛才試刀的事。

他們一行來東京挺早,可為進這童府大門,卻蹉跎了近一個月。

在官本位國家,草民見官難,見大官更難,想見一個正春風得意炙手可熱的大太監是難難難。

這一點是社會體制決定的,和時代關係不大,也不奇怪。

作為心理早熟又在府城有了一定見識的少年,趙廉有思想準備。母親更反覆叮囑了此行必須、只能藉助這個大太監,否則功難有,別說見皇帝,就是性命也極可能有危險。

普及教育這種豐功偉業,對生前身後名利的影響都太大了。創造者必將名留千古,每個用字典的人都會想到他,簡直比肩孔孟,如此巨大的誘惑,紅眼的人難保不會鋌而走險。

文官不用說了,武將也不行。只有太監這種無法冒名頂替,無法直接獲益,又渴望得到或鞏固皇帝歡心的皇家奴才,才相對比較安全。

在趙岳的認識中,童貫這個人還是有一定抱負和行事底線的,沒爛透。就是這樣,趙家也為此事進行了多手準備,以防萬一。

趙廉恨的是,都說了是為文化聖事求見,事關朝廷的教育大業,又能帶給童貫巨大的連帶利益,可這個**家就是鼻孔沖天,任你怎樣解釋懇求,甚至賄賂,就是不讓進,更別說通報了。不僅如此,還嘲諷挖苦話一套套,要不就橫眉立目驅趕威脅,大耍淫威。那氣勢,知道的,他只是個得勢閹貨的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太子親王。

能進這個門,還是童貫直接碰上了,聽到了,趕巧又心情不錯。

可以說經歷這番挫折,三位學子對大宋官場有了深刻認識,都成熟不少,行事靈活了很多,否則光被夫子們反覆灌輸強調的腐儒氣節思想就能讓他們自己把自己困了。

盒子裡到底是什麼呢?

一個扁圓的金東西,上雕精美花紋,看著是個金制藝術品。

童管家撇嘴繼續檢查,手指伸盒子裡撥弄了幾下,指尖一掀竟揭開了那東西,露出裡面的真容,然後,他就呆了,眼睛盯著裡面越睜越大,臉也變色,越來越紅,不知是詫異興奮的,還是尷尬羞臊的。

童貫老遠坐著,看不到盒子裡的情況,見管家光愣著發呆,好奇心起,就不耐煩地哼了聲。

管家身子一震回神,趕緊彎腰塌背,滿臉諂媚地把東西奉上。

「此,嗯,這是什麼東西?」童貫看清後也愣了,都忘了拽文。

「回稟大人,此物是懷表。華表的表,是計時之寶,學生因它小巧,方便藏於懷中隨時取看,就定了此名。」

不錯,正是機械懷表,不過表面是水晶的,錶盤只標了3、6、9、12四個數字,體積也比後世的大了至少一倍。

給厭惡痛恨透頂的宋末六賊甚至是趙佶的禮物,趙岳倒是想儘量少用些金子,可這時代的工藝水平工匠技術無法做出太小太精微的齒輪,沒辦法只能放大。

另外,趙岳也有點體會。

國人在科技上也許缺乏想像力、抽象思維能力和創新能力,這可能和語言、邏輯思維方式有關,但有了指點和模板,就顯出本事來了。我去年買了表的,照此看來,後世的強大山寨能力不是沒有根源的。

趙廉一解釋。童貫再看就迅速瞧出了名堂。

他是越看越喜,不僅贊道:「此物確是稀世之寶。」

「啊,公廉吶,這寶貝你是如何得到的呀?」

此刻,童貫的語氣甚是親切,神情仿佛是慈祥又欣賞寵愛趙廉的長輩。

「回稟大人,此物是公亮的父親偶然從異域流浪漢處重金得到的。那人的父親是個巧匠,為計時方便準確發明了此物,可惜只造子兩個就在戰亂中死去,工藝也失傳了。他兒子想以此物換得巨財,不敢在戰亂的國內出手,聽說大宋富裕,就當了水手隨商隊來到咱們國家,不想落難,被馬叔叔所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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