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9節山東亂10(2/2)
晁蓋大為心動,也是這麼想的,只是多少顧慮點兗州是趙岳的利益地盤,卻經宋江一鼓動,軍師吳用沉吟不語,眾兄弟都說好,都嗷嗷叫打,他最信賴的公孫勝也沒意見,他也就同意了。正如馬進判斷的那樣,晁蓋終歸是個綠林梟雄,圖謀甚大,只要利益夠大或急需要就會翻臉,就象火併王倫一樣。何況,這次行動,他並不認為是和趙岳爭奪利益,不算不講義氣。
馬進,二龍山眾賊了解,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也不是那麼容易逼屈服的。要對付的另一方——流寇,人十幾萬甚至能幾十萬之眾,蟻多還能咬死象呢,比兗州軍更難收服。
晁蓋知道必須用強將精兵才有可能達成目標,這次大方的把騎兵只留下衛隊五百騎,其它三千多騎兵全給宋江帶去。
大將方面,
最能打的孫立、殷泰、龐振芳、銳健三將薛亨、張宣贊、劉復,還有雷橫、張勇、毒角蛟秦會、搖山神王登榜、葉茂、王善、蔣門神等,還有閒得發慌的水軍主要頭領,全隨宋江出戰。
宋江慣用的那些親信頭領自然全部去。
道士老鬼徐槐,甑山神魏輔梁、山陰幽枉神陳念義、太行神魯紹和,為隨軍參贊軍師。
兵力方面,
二龍山此時有近四萬人馬,只留一萬人守山防範青州軍趁虛進犯,其它全歸宋江使用。
張宗諤打兗州最忌憚的正是二龍山強盜,而不是離這最近的梁山趙岳。
他一直在暗暗擔心二龍山會來插一手,一直專門安排人盯著這方面。他用人命硬堆兗州城,日夜不休,也是著急拿下城池,免得二龍山強盜突然插手了,自己極可能為他人做了嫁衣。
千防萬防,擔心的卻還是來了。
宋江統軍迅速南下威逼過來,先派了心腹神行太保戴宗去給張宗諤下書。
義軍大營帥帳中,也就是兗州城外一村落中較豪華的大宅中。
張宗諤高居大廳主座。
他幾眼就看完了宋江給他的長長書信,心說:二龍山賊寇果然想吞併了老子的隊伍。這個宋江倒是寫得漂亮,好會說話,連老子都差點兒被他的心意打動了,不愧是以再尋常不過的卑微官方文人小吏身份卻能在江湖中混個孝義及時雨這等響亮感人美名的人物。但,說來說去還不是自恃強大想強摘果子,想把老子強收了當個聽吆喝的小弟之一,把老子的數年心血全白占了去?
張宗諤好好的老大當著,豈肯低頭做小被別人隨意驅使,尤其是被個小吏文人弱雞驅使。
他本就是個心性狡詐強橫從不甘人下的人,年少混家鄉地痞豪強時就已野心勃勃,對誰也不服.....自海盜災中就看到了機會,第一次產生了政治野心,心懷大志,早有了開國作祖壯志......
他心中對宋江的這種無意識間習慣的官僚小吏式的虛偽陰險隱晦強硬威脅逼迫手段極度不屑:你宋江無論是出身還是能力也就是個難纏的小鬼的小吏水平,卻自恃有經天緯地之才,更有謀國為國壯志,是國朝宰執那樣的大人物,自視甚高,小覷了天下英雄......你算個鳥激巴......
這廝長得魁梧很英雄好漢形象,卻是個極陰險狡詐之徒,哄人騙人水平半點兒不輸宋江,豪富人家出身,心中鄙夷村夫晁蓋小吏宋江,很瞧不起二龍山這對卑賤當家的,面上卻絲毫不露。
他打個哈哈,先是對戴宗說了些感謝二龍山兩位當家人對他的欣賞與厚愛,卻沒最常見的同時謙遜表示謬讚了、愧不敢當什麼的,順便卻也表達了一下他本人對二位當家人的好印象,什麼義薄雲天啦、光明磊落啦,什麼慷慨仗義仁德啦,替天行道,天王及時雨嘛......如雷貫耳啊,久仰了......算是回敬了宋江在信中對他的美言誇讚,意思卻是:玩嘴巴虛活,誰特麼不會啊?就你宋江能啊?老子是大戶出身,習武卻也上學讀過不少書,更見識過大場面,說場面話能比誰差了?
有禮節的客氣後,在戴宗美滋滋時,他卻揚了揚書信:「........貴寨頭領的美意卻是某愧不能領啊。」
「張某不才,荒野之地出身,野慣了,天性最耐不得拘束,自己作自己的主向來自由自在習慣了,而且也沒什麼天王及時雨那樣的潤蓋天下的豪情大志,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最見不得貪官污吏肆意禍害百姓,就和些義氣豪俠好兄弟一起想出手教訓教訓當官的,誰知一動卻得到這麼多弟兄的熱情響應投靠,都舍了命支持某。這個,某萬萬沒想到啊。」
「某既擔了這領頭的事,就不能辜負了大家的信任讓投靠某的弟兄們失望了,定要狠狠教訓官府和朝廷,要把狗官們殺怕了,要把大傢伙被貪官污吏地主劣紳強剝去的好東西全奪回來。某不能寒了弟兄們對某的一片義氣忠心。
哈哈,你們宋頭領的這片心思,就不好意思了,某不能受啊。
志不同嘛。道不同,不相為謀。
尿不到一壺裡,就不要強求,對不對?你二龍山造反謀你們的王朝富貴。某家和弟兄們則當著流寇,自由自在的到處殺貪官除污吏惡霸,就圖個快活解恨。貴寨美意就只能抱歉了。」
戴宗也不是一般人物,況且事先有宋江的私下交待。
他一見這流寇頭子果然不肯就範,頓時收了笑臉,露出強寇方的霸氣,冷聲道:「我家公明哥哥可是一片赤誠心意。張統領別理解錯了,把義氣講江湖規矩當作是軟弱好戲耍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