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9波瀾異起(1/2)
大理使臣顯然還並不知道南城門這場廝殺是怎麼回事,極可能只是想出城逛逛溜溜馬什麼的,結果正遇到了宋軍內鬥,所以,他在奔馬而來時看到了廝殺還哈哈大笑起來,召喚說這麼熱鬧呀。
戰馬奔騰,轉瞬離城門更近了,
使臣聽到了圍觀者吶喊加油或嘲笑的內容涉及的是曹文詔家,也大致看到了馬車的鎮國府標誌,又咦了一聲大喊:「曹文詔,如此忠臣功臣上將竟然人剛走了,家中就遭遇如此虐殺,天理何在?」
怒喝聲中,與他來的一行三十騎衛隊默契的催馬急進,根本無視擋路的圍觀宋人,直接兇猛撞踏了過去,嚇得圍觀者驚叫連忙躲向兩邊,
但人群密集著哪那麼容易散開,很多人被撞得猛烈飛起或驚恐踩在馬蹄下,眨眼間死傷鮮血鋪了一地,比城門前的短暫卻極兇猛激烈的斗殺效果血腥瘮人多了。
馬群過處留下各種怪形怪相的破爛屍體與倒地傷者悲慘無助慘叫哀嚎,越發令人驚恐,馬群還在猛烈前沖對圍觀者繼續製造擴大著血腥......這些輕浮虛榮無良者為自己的卑劣付出了代價。
不等躲避開了的幸運圍觀者倉皇回過神來,在守城軍和守門軍都驚駭看過來以及在馬踏過的傷者的撕心裂肺哀嚎呻吟嘈雜中,馬群已暴然飛出一條條細線,
那是急飛的箭,
奔射......
向來不以騎兵為能的這些大理護衛軍竟然人人都是騎射高手,在如此高速奔騰的戰馬上射擊仍然有極高的精準度。
被射的目標正是圍攻曹家的守門軍。
一波三十隻箭就是射中了三十個圍攻禁軍,竟然無一落空。
兇惡積極欺負曹家的這些官兵以小團體組合優勢克制了曹府親兵的驍勇善戰不畏死也確實難死,之前的用公務執法者的正義合法形象玩以眾凌寡作惡,結果卻搶得急死得快,死傷慘重,慘敗,驚恐退卻被京城人熱烈辛辣嘲笑,當眾丟盡了人,現在則占了絕對上風,
這些傢伙被恥辱和血腥刺激得,被肆意作惡暴虐的正是國家最頂級高官上將家的異樣快感刺激的,還有其它的比如爭功,比如最習慣最熱衷的欺人害人地痞惡棍老惡習性什麼的複雜心理因素驅動的,一個個的在血腥對抗中不禁殺紅了眼惡蒙了心,憑著絕對上風奮勇起來,殺得連不可觸犯的顧忌都不顧了。
本來他們只是想藉機殺掉曹府這幾個親兵,讓曹夫人孤獨無助陷入驚恐好看當眾出盡丑......敗盡曹府已形成的光輝形象......看你們死得只剩下兩個弱女子後,在這個混亂複雜極度兇險的世道還怎麼不敬皇威不鳥朝廷敢毅然回鄉.....卻原本是絕不敢真把曹夫人怎樣的。
皇帝在這個時候也絕不敢當眾欺辱虐待曹府遺孀半點,更別說當眾玩兇殘虐殺了。
可是斗殺很快就殺紅眼了,
這些壞蛋兵本就人品低下到嚴重缺乏人性與良知也太缺乏自制力,而且低賤太無知而不曉得事情厲害,得勢就猖狂,在混亂咆哮激戰衝動中就忘了顧忌,骨子裡的兇殘暴**邪勁全上來了,竟然開始在曹府親兵顧不到的部位兇狠攻擊馬車,刀槍猛劈猛扎車廂。
這種四輪馬車的車廂雖然比較結實,卻也只是並沒多厚的木板製成的,板材也不是什麼堅固難破的高檔木料,哪經得住官兵惡漢用利器如此猛烈破壞。
車壁被砍出一條條瘮人裂縫,被扎出一個個嚇人的裂孔,雖然被那些部位放置的被子等東西擋著還攻擊不到在車中間側門那裡由親衛退守牢牢護著的曹夫人和丫環,也沒聽到應該聽到的曹夫人與丫環的驚叫或怒斥,但如此下去馬車廂很快就會千瘡百孔分裂毀掉,車裡始終靜坐的曹夫人必然陷身雙方都殺紅了眼的兇險中。
卻就在這時,大理使臣竟然「巧合」的遇到了此景。
這些最積極最淫邪惡毒最猖狂猛攻曹家的守門軍就成了第一批倒霉的。
他們當中很多的在驚駭扭頭看向戰馬群衝來的一瞬間就中箭倒下了,眨眼圍著馬車倒了一片。
眨眼間又是一波箭粗暴精準射了過來,在稍後跟著囂張進攻和鼓勁的守城軍又中箭死傷了二十多人,這其中就有見乙方占了上風就上前奮勇督戰的百人將副都頭。這傢伙很機靈,反應很快,但被重點照顧,中了多箭當即就倒地蹬腿放了個極響的屁掛了。
都頭大肚魁大小是個領導,領導自然不用象部下的小兵小頭頭那樣上前玩命冒險拼殺,在後邊遠遠站著極威風體面的負責調度指揮就行了,卻也因此逃過了兩波凶疾箭殺。
這傢伙慌得跟什麼似的,完全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蒙了,卻到底是黑色會出身的,往日和仇家團伙斗殺逃跑和官府捕快斗或逃跑,斗出了經驗和膽識,能很快從呆蒙中反應過來。
他一把將緊跟在身邊的馬屁精小弟混充的親兵抓住當了盾牌擋在前面,又高舉揮舞著腰刀沖已奔騰到近前的大理使臣怒聲大喊:「大理官,這是大宋京城,這都是我大宋的鎮國大軍,這的事是我大宋內部事務。某家正在抓捕凶狂亂賊,你難道想耍凶強插手干涉我大宋的事.......」
這是我宋國的地盤而且是重兵把守的京城重地,你區區西南小國大理還敢與我大宋為敵?
你這使臣團這點人馬再驍勇能打還能斗得過我京城大軍?
你敢凶強亂來,莫非是想找死死在這?
就這意思。
以大肚魁的卑微出身、混黑習性以及如今的低層身份見識,他也就這點見識說法了。
況且,近些日子趙佶和眾臣一廂情願又看到了大宋的光明前景又恢復到浮躁輕狂,這也影響到軍中。
他以為自己如此兇猛有力一呵斥提醒,圍攻又停止了,不需要大理方必須以凶暴果斷手段解圍了,大理使臣就會恢復理智常態,會顧及在宋國都城再行兇鬧事的後果,然後就是談談.....
誰知回應他自以為說得精彩漂亮的威喝的仍然是箭。
一隻利箭如電飛來,正中大肚魁當盾牌用的馬屁精小弟的脖子,箭勢如此強勁,穿過脖子把站在後面正興起點顧盼自雄心的大肚魁的粗大脖子穿在了一起,箭透後脖子而出,又飛了段距離險些又殺了一個兵才無力地落了地。
大腳魁的眼睛瞪得牛眼大,
快瞪出來的眼中滿眼的凶暴猖狂自得化為了驚駭難以置信......死寂,亂舞刀高舉的手垂下了,腰刀噹啷落地,他人也和盾牌小弟如並列倒下的兩張紙牌一樣一齊向後癱軟倒地。
他死在下面。盾牌小弟死在他身上面......當了好久好久的卑賤小弟,這下終於壓到了老大上面,總算沒白當了一回人肉盾牌,或許此生了無遺憾,解恨了,如願了,死也可瞑目了......
相對應的,那些對曹文詔家有不忍心有點同情而沒奮勇兇惡積極上的城門軍就得了大便宜了,安安全全的一個沒傷更沒死,只是受到了驚嚇,慌忙趕緊退遠了,然後是萬分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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