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4兵心離變(2/2)
拱聖軍衛將軍經過正孤零零和部下對峙的喬寬那時,忍不住大叫道:」喬兄弟,秦將軍在京有家眷顧慮,走不得。你,光棍一條,無父母妻兒牽掛,在京更無親朋好友所累,你真正是來去輕鬆自由的人,卻也頑固死忠腐朽可笑之極的狗朝廷,這又是為何?」
喬寬橫刀嗔目怒道:「叛國之賊豈懂忠義大道?某家恥於對你言。看你都是髒了眼。」
「.......好,好。你高義。你,明理。你,偉大。」
拱聖軍衛將軍氣得哆嗦:「看在往日情份上,某就容你放肆一次。某不殺你。現在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某等著看你被狗皇帝如何暴虐無恥收拾掉。某會看到你被高俅等小人偽君子玩死得極慘。那一天不用多久就會到來。某家會看到的。一定會的。我們走。讓他們忠誠的去死吧。」
叛國騎兵大軍浩浩蕩蕩的很快走了個乾淨。
擁擠熱鬧的大營就這麼轉眼恢復到大軍來時的山野荒涼寂靜。
天不知不覺的陰沉下來,一場梅雨又會來了。
一陣強勁的山風颳過,颳得山崗草木怪聲四起,如山魈野鬼叫,如亡靈陰魂悲切嗚咽......,加上山中野獸吼叫,太瘮人了,營中剩下的這寥寥幾十個人不禁心頭一寒,頭皮發炸......躺地上裝死的兩狗太監嚇得一咕嚕竄起來,哆哆嗦嗦拍著胸脯一邊驚恐地掃視幽森的大別山,一邊又為自己竟然沒喪命在叛國賊軍亂刀下而慶幸不已。
傳旨太監異常狡詐,一看秦良弼僵硬地站在那緊握著腰刀盯著叛軍離去的方向發呆,這傢伙的心就一激靈,生怕秦良弼後悔了會殺了他奔去離開不遠的大隊也投靠了大理,他眼珠子滴溜溜急轉了幾轉,連忙安撫秦良弼打保票道:「將軍的忠誠高義,雜家都聽到看在了眼裡。請放心。將軍的忠義赤誠,官家都會知道的。咱家會一五一十地對官家說清楚。將軍不會有罪過.......」
太監太監也醒過神來了,連忙幫腳助錘道:「騎兵弟兄們,大家都會沒事的,而且會有功有賞。官家哪裡會象那些叛國狗賊說得那樣不堪。官家如今最需要最愛惜的就是大家這樣的殺敵衛國英雄好漢,知道了實情後,只會被大家的忠義堅貞感動,信任重用是必然,豈有怪罪之理?」
兩狗太監拼命動腦子,扇動著四片嘴唇想忽悠住這群丘八,卻突然被秦良弼一聲大喝:「不好。」給硬生生打斷了。噎得兩狗東西絞盡腦汁想好的詞一下子憋住了差點兒噎背過氣去,被口水嗆得連連劇烈咳嗽。
秦良弼卻顧不得道歉,更顧不得安慰兩皇帝的心腹狗才,對從打昏醒過來的自己的親兵、黨世雄丟棄在這的親兵,以及喬寬和那個倒霉都虞侯及親兵大喝:「快,快收拾好帳篷和東西,咱們走。走晚了就不用走了,全得死這。」
都虞侯被報復整治得很慘,渾身都痛得厲害,然,腦子卻不糊塗,一聽秦良弼的大叫,他立馬意識到什麼,急得也大叫起來:『快,快收拾走。否則,山中的逆賊流寇殺出來就全完了。」
他這麼一叫喚,眾人全都醒過味來。
尼麻麻的,現在可不是大軍在此的牛逼時候了。就這麼點人,流寇悍匪若是察覺了殺出來......
都急眼了,趕緊一齊動手收拾逃命途中缺不得的東西。
兩狗太監又嚇麻爪了,又成了只顧哆嗦,腿又陣陣發軟,身子只想出溜到地上癱著。
嚇成這樣是他們驚駭看到了之前狡詐無恥拋下他們只顧自己逃走的黨世雄又回來了,卻不是統領著兩萬步騎大軍威風凜凜氣勢洶洶來的......孤身和幾個步騎的將校以及幾十個親兵倉皇猛奔來,別說騎馬了,就是盔甲什麼的也全沒了,一個個著內衣甚至只有條內褲,全是鼻青臉腫血淋淋的,一副剛受過酷刑懲罰的悽慘晦氣衰模樣,比黨世雄狡詐潛逃時何止驚恐狼狽了一百倍.....
一瞅這情景,腦子再慢的人也能懂得必定是步騎大軍那邊也出事了。
不用說,步騎大軍也特麼集體叛國了,跟著馬軍騎兵一齊奔向西南無人區投降大理國去了。
黨世雄落得個和秦良弼一樣的下場,也成了身邊小貓小狗那麼幾隻的悽慘光杆司令,而且他的罪責更大,騎、步兩軍的統帥麼,剛封的,卻不耽誤他擔負起首要罪責......這倒霉催的.......
啥也不必問不必說了,眼下唯一要緊的是收拾東西趕緊逃命去也。
秦良弼的親兵迅速收起了帥帳,放到了秦良弼的戰馬上馱著。(這種帳篷實在捨不得丟下,是當年滄趙商務興盛時的高級賊貴產品,不是這時代的桐油布的,也不是草原蠻子那種毛氈的笨重傢伙,而是類似後世軍用的那種,既防雨雪風寒又輕便好帶好用。丟棄了就永遠沒了)
另一些東西則裝到了喬寬的馬上。
叛軍,不知是念著昔日的戰友情義,還是惱怒匆忙間忘了,並沒收走秦良弼和喬寬的戰馬。馬軍營這邊沒象步騎營那邊那樣黨世雄等雖然被部下叛軍放了一馬沒砍死,卻全扒得渾身僅僅只剩下塊庶羞布,包括黨世雄在內還人人都被叛軍用槍桿子兇狠亂打得屁股開花那麼慘。
也多虧了還有這兩匹馬馱東西,還有武器弓箭等也在,否則在這野獸眾多的荒山野嶺逃竄而去,不被野獸叼去當零食,也得暴雨酷夏暴曬輪番上演折磨得半死並活活餓死在荒野途中。大別山附近這一帶被數十萬流寇早禍害得官府不存人煙寂寥了。想逃到有官府有人煙之地,遠著吶。
秦良弼片刻不敢停留,引著眾人倉皇而去。
黨世雄、兩狗太監,這時候可講究不得了,沒那條件騎馬坐車當大爺,馬車和糧草全被叛軍帶走了,他們只能靠11路拼命跟著秦良弼和喬寬一起爬涉荒野。
兩太監本就體弱,也有把年紀了,常年生活在宮中,哪遭過這活罪,走得跌跌撞撞的,累得熱得要死了一樣,叫苦不迭卻絲毫不敢發脾氣停一停,不然就得被拉下了作毒蛇野獸的糞蛋蛋。
黨世雄等步騎營的更悽慘了,只一層單薄內衣甚至只有內褲,光著的腿在荊棘草叢中反覆硬剛大自然,大自然只用區區柔嫩的野草片片也能刮割得這些傢伙魂飛天外,恨不能死了算了.......
逃得及時,逃得不慢,無論怎樣,在秦良弼喬寬的指揮、打獵等措施下,他們成功闖關。
淮南黃山這邊,剿匪禁軍發生的事大體和河南這邊一樣。
騎兵、步騎,也集體譁變都叛國了。
不一樣的是,在傳旨太監拿捏著姿態腔調抑揚頓挫念完了聖旨後,馬軍司將領是當場就炸了.......特麼的,俺們馬軍司將領等於都和高俅有仇啊,皇帝竟然又把馬軍司交給高俅管。那是個最典型的得志小人吶。落高俅手還有俺們的活路.......
皇帝仍然荒唐任性,朝廷瞎搞可笑,沒指望了,那就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