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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0最後的表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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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殺就殺了曹府親兵,衝撞就衝撞了曹夫人,沒什麼大不了的。

朝廷眾臣不會當回事。

皇帝也不會真追究。

甚至當眾變相羞辱欺凌了曹夫人殺淨了其親兵還正如了包括皇帝在內的上層的意。

只要上面滿意不追究,下面的小民有什麼想法或抱打不平敢不憤,那都是可以忽略無視的。

但,大理使臣這一凶暴插手,這事就徹底鬧得失控了。事情就變了,引發的後果不堪設想。就遠不是他一個管五百兵的小小營指揮所能掌控的。就是太尉高俅親身在,也不頂用。

事及兩國紛爭,當班的營指揮使就坐啦了。

他意識到只怕自己的項上人頭怕是長得不牢靠了,嚇得面無人色,哪還敢作主再亂來。只有急忙派飛毛腿上報還在上朝的高俅速速作主。

實際上,就算這個營指揮使和大肚魁一樣無知而膽大敢幹,他也未必能指揮得動部下捉拿兇手大理使臣方的人馬。

現在的宋軍,內里心緒複雜得很。

五萬馬軍加入了西南王麾下,這事對宋軍的刺激太大了。

看看宋國這連年輕女人都沒幾個的鳥樣,將士們誰還會真那麼對宋朝廷講忠義。誰還不得多留個心眼為自己走投無路時也能投靠西南......普通將士如此,更精明有見識的軍官又豈能例外.......

大理使臣不理睬城上正眼神複雜緊盯著自己的宋軍。

他跳下馬,拍了拍衣服上的摺子,還正了正頭上華美艷麗的包頭巾,對馬車窗戶能看到的曹夫人身影鄭重施禮高聲道:「某,大理使臣。敢問車中坐的可是曹文詔曹將軍的夫人?」

馬車中,曹夫人放下了原本擔心親衛安全而極緊張的心,輕輕把手中的鋒利寶劍還鞘.....她和身邊這個所謂的丫環可不是弱小只能依靠別人保護的小女子。她的武藝高強也是很能打的,當年也是多次參加過趙莊對遼自衛反擊戰並縱馬征戰殺過骯髒凶蠻遼寇的女漢子。

丫環自然是跟在曹夫人身邊的間諜,魔鬼訓練營特訓出來的拔尖女特務,自衛殺人及翻牆入室監聽或行刺的本事是最基本的技能。

在這種小規模爭鬥中,兩女子的殺敵速度或能力甚至還在驍勇親衛之上。

之前,六親衛陷入被動兇險中卻有內甲保護,身手厲害,配合也好,阻擋住攻擊車門處就可以了,官軍人多並沒兵力重的爭鬥優勢,馬車障礙在的緣故,能攻擊到前的只是小部分人,其它的兵只能挨在後邊瞎叫喚等著前面的人倒下了才能輪到上,六親衛並沒真正陷入生死劫中,她們才強忍著衝動沒下車參戰,等著大理使臣來。大理使臣也及時趕到了。危險也就消除了。

此刻,聽著大理使臣那話,看著大理使臣在那裝模作樣,曹夫人差點兒笑出聲來,好不容易才強忍住了笑容。

這使臣和她丈夫曹文詔同齡,和她丈夫是同學,並且是當年受趙岳教育訓練最嚴厲,挨打也最多的兩個傢伙。

她丈夫當年是年少強壯膽大凶野頑劣.....最難訓的。這個如今文雅威風體面的大理使臣則是聰明機靈最刁鑽狡詐最難治.....俗稱的天生一肚子壞水的傢伙。

趙岳當年說過二人:「你們兩個傢伙都極有個性極有特點,弄好了是難得的人才,自己能功成名就不負人生,社會也受益,弄不好就是天生的大惡歪歪蛋,害人害己,養你們純是糟蹋糧食,還不如餵豬可殺了吃肉。」

「你們都不想學好,都總想順性子痛快的使勁往歪里長。那就休怪我毒手修理你敢長歪的枝幹。敢歪一點就砍去一大片。砍廢了就廢了,大不了當廢柴燒了化灰肥地至少對人類社會起到點好作用,不會留個大禍害。這世上缺的從來不是人才。缺的是肯干人事的人才......」

趙岳兇殘之極,是這麼冷酷說的,也是這麼做的。

那時,趙岳還只是個比成人小腿高不了多少的小孩,但,已是半大小子的頑劣膽大的曹文詔和刁鑽膽大的這位大理使臣卻對趙岳怕得要死,以他們的年長以及天生的刁劣聰慧頑強也實在忍受不住趙岳那似乎用不盡的花樣懲罰。

趙莊人那時已把小小趙岳視為神敬畏著全力愛護著。曹文詔和這位滄趙商隊從大理隨手撿來的孤兒養成的大理使臣則把趙岳視為.....在世的魔神,太可怕了。

這兩傢伙都是極聰明的。

不夠聰明也不可能入得了最重視人的智商能力的趙岳的眼。

可是,無論他們怎樣自負聰慧有招,對上趙岳,他們總會深刻意識到什麼叫智商上的碾壓、什麼叫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神一樣的能力。

曹夫人是地地道道的老趙莊人家的閨女。

她心裡清楚,即使到了現在,以她丈夫三十而立的年紀了,她丈夫心底深處里也照樣對趙岳敬畏得要死,迷信得要死。趙岳若是無緣無故卻叫他去死,他甚至不知道問一聲為什麼。

對她丈夫來說,趙岳是片壓在他心頭無法去除的最黑最厚的陰影,同時也是福及造就他長大成才及輝煌富貴快樂對人類有益對他自己的人生也有意義有滿滿成就感和激情的那個慈悲的神。

這種感情是很複雜的。

當然,對趙岳有如此複雜感情的人絕不止她丈夫、這位大理使臣這麼幾個人。是太多了......

曹夫人也是趙岳最早的幾批學生之一。

她太知道趙岳當年是怎麼戲耍整治教訓她丈夫和這位大理使臣的。

那時,她見多了她丈夫和這位現在如此優雅體面站在她面前的使臣當年做的那些糗事。

她甚至正是當年按趙岳安排的整治教訓這兩刁頑【難訓老不服氣傢伙吃盡苦頭的行動參與者.....或許也正是在那時,她丈夫對她有了深刻印象,有了敬愛情意。

而眼前的這個傢伙對她或許也有愛慕之心,但更多的卻是敬畏,那時可老實了一口一個親愛的大嫂的叫著,勤快得很,叫幹什麼就幹什麼,總拍著胸脯叫喚著大嫂吩咐,小弟義不容辭......和她丈夫曹文詔也是關係最鐵的死黨,那是一起幹壞事,一起和趙岳鬥爭,又一起受懲罰出醜結成的交情。

這傢伙小時候就小眼睛眨著沒臉沒皮的很,如今中年人了,臉長開了,相貌耐看了許多,其實是算個俊郎漢子,只是曬得黑,可是眼睛也沒長大,仍是小眼閃爍著,諂媚狡詐......皮厚.....之極,天生最出色的外交人才,是趙岳的心腹狗腿子,也深得滄趙家族的認可和喜愛,前途無限。

曹夫人的情緒在感慨中有了許多激動。激動到不禁眼眶濕潤,眼淚要滾出來。

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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