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8碼頭趣事(1/2)
趙岳的白馬歡快在泊中泡澡。
白馬在水中快活涼快夠了,累了,就回到岸邊踏著碼頭處專門留的無台階斜道上到碼頭上抖抖身子甩掉渾身的水,然後遛遛達達傲然到趙岳面前昂首挺胸理所當然等著主人伺候。
趙岳沒用布把馬擦乾。白馬就享受身上的水蒸髮帶來的涼快呢。他徑直用刷子刷馬身上泡不掉的灰,也是清理藏在毛髮里的寄生蟲,舒服得白馬翕張著大鼻孔翻著嘴唇似乎想高歌一曲。
好不容易伺候好了白馬,還有兩個傢伙要折騰趙岳呢。
趙岳實在不明白:鷹之類的鳥竟然會游泳潛水。
鷹也好,雕也罷,在趙岳印象里是沒有鴨子的水中本事的,即便是海上討生活的海鳥,比如信天翁,也只是撲向大海用利爪把魚什麼的抓起來,只是前胸和腦袋蹌一下水就飛走了,至多是漂浮在水面上,不會把全身尤其是翅膀弄濕透了,否則就飛不起來了,不會搞潛水這活吧?
可是,他養的這兩隻雕卻打破了他關於這方面的模糊認知,他瞅著泊中兩雕有些發呆。
向來是天空山峰——陸地上的霸主,這兩鳥竟然喜歡玩水,這季節里尤其酷愛洗澡,只要天氣許可是天天下水.....時不時就全身鑽水裡似乎也想鴨子一樣的捉魚,順便把全身都洗到了。
可惜,或者說是搞笑的是,它們太大了,鑽水既沒有鴨子的那種靈活性,在水裡缺乏了最必須的速度哪能捉到水中倏忽來去的魚兒,它們也潛不下水去,無論它們怎樣奮力往水裡鑽也始終是至多屁股沖天露在水面上掘著.......
顯然,兩傢伙成精似的卻仍然遠不夠聰明,搞不明白自己與鴨子的區別,卻死心眼的硬要用鴨子的水中看家本事,一次次的失敗,自己不行,搞不來還急了在水中亂發脾氣.......
趙岳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寵物雕會游泳愛洗澡,但兩雕顯然早習慣了在梁山一年年的夏季玩水,看看附近幹活的那些老梁山看著兩雕的戲謔快樂表情就可知這一點.....這麼長時間了,兩鳥卻還是在堅持這種它們永遠也不可能做到的行為,恆心固然可嘉,卻說明仍是兩隻呆鳥。
兩雕的這種愚蠢行為可把小甜妞她們看樂壞了,也顯然不是第一次了,非但不安慰兩呆鳥,還在周圍游來游去時不時鑽入水中快活鑽來鑽去的做給兩鳥看,這決不是教呆鳥學會潛水,純粹是在故意氣鳥.......旁邊船上愜意躺在躺椅上擺著遊艇女郎pose的R ose也不禁看得樂了......
趙岳呆呆看著這一幕古怪情景。
雕的羽毛不是鴨子那樣的根本不沾水的吧?
這尼麻的濕透了,尤其是翅膀濕了飛不起來了,渾身泡水加重咕咚沉入泊中淹死可怎麼辦?
雕可沒有鴨子的那種腳掌。
特麼的用爪子在水裡亂胡劃扒拉想鑽出水面游泳保命......只想想就讓人感覺太悽慘。
可是,兩隻巨雕卻始終能浮在水面上,似乎羽毛也不怕濕,似乎根本沒有趙岳擔心的那樣會呆蠢悽慘沉入水底拼命掙扎也不可能再鑽出水面漂著,甚至越是掙扎驚鳴越是沉水嗆水死得快。
小甜妞她們游泳玩膩了,開始到淺水區用腳在泊底淤泥中踩來踩去的摸河蚌。
大野泊是幾十年的老泊了,河蚌這東西以前是根本沒人會來采了吃的,當年,梁山上荒無人煙,只有零星歹徒偶爾在此幹壞事或藏匿著逃避追捕,作為洪水威脅區就是泊周圍也沒幾個村落。象阮氏二五七水中蛟龍三兄弟那最大的漁村總共也沒幾個人。長年累月下來缺乏人為打擾破壞,這麼大的野水泊中不知積累了多少水貨,只魚一項就多得不得了。周圍的人捕大魚都捕不過來呢,誰會費力氣浪費時間去踩淤泥撈在他們心中並不好吃甚至屬於骯髒不可吃的河蚌。
也就是趙岳當年來立寨後才開始摸點河蚌吃,得會做,或是喜愛這口自然鮮。
反正趙岳覺得是挺好吃的。不需要多加什麼香料調料,甚至就那麼洗乾淨了放大鍋里煮了,肉湯已很鮮美。那是純自然的獨有鮮美味道,是大自然賦予的美妙精華,另一個世界的中國人很難享受到。但,那幾年梁山人少,就算愛吃這玩也消耗不了多少,所以泊中河蚌不是一般的多。
小甜妞她們在淤泥中隨意踩踩就能很快有收穫,一個個的河蚌在她們的歡呼聲中撈出水洗去烏黑的淤泥丟到船上的筐里,這說明泊中河蚌確實極多,也說明這幫小丫頭以前沒少偷著下水.....
趙岳見此不禁皺了皺眉頭。
狗頭軍師薛弼和程萬里這一對搭檔,此時就躲在旁邊亭子中嗅著花香悠哉納涼下著圍棋消遣,程萬里在拈子琢磨間卻也能及時發現趙岳對梁山這些以聾啞人為主體的孩子們的夏季安全擔憂。這傢伙果然是個奸詐、心細、眼又尖的大號壞蛋,所以就是能在宋王朝混上一方諸侯,做上東平府這樣的無論是經濟人口還是軍事戰略防禦地位都重要的山東大府的長官。
好人或一般的奸賊在荒唐的趙佶朝是決不可能混成這等體面大吏的。
與程萬里相比,薛弼就顯出差距來了,不止是現在還太年輕當官火候不到,
他不夠奸詐,更遠不夠心黑無恥,所以在歷史上他也只能夠做到圓滑,不沾完顏趙構和秦檜製造的殺岳飛那樣的政治風波大禍,一生官途也算是順利吧,卻沒可能混個大官大出息。
薛弼忙著對付棋局還什麼也不知道呢,程萬里卻已徑直丟下棋子站起身從從容容極有風度、形象極好的過來了,站在趙岳身邊捻著鬍鬚看著泊中的歡騰笑呵呵道:「主上卻是不必為孩子們擔憂。」
趙岳略扭頭看了程萬里一眼,臉上又恢復了笑眯眯,微嗯一聲。
程萬里頓時更來精神了,感嘆道:「咱們梁山的老成員孩子們都知道規矩,都懂得保護自己,不會亂下水,一來就是好幾個相伴相互照顧著,水性都練得精熟,而且總有船跟著。其他的孩子們,象是才上山的將領家的半大娃,也都受過專門的安全教育甚至已完成了嚴格的游泳訓練,天熱想下水玩不要緊,這是小孩子的天性,卻都懂得在有船有大人在這幹活或監管著隨時能下水搶救時他們才會來。他們的家長也會加強看護。
您看,孩子們在戲鬧卻不會撒瘋亂鬧導致危險。所以不會有事的。」
薛弼在亭子中看著程萬里在那緊著拍趙岳的馬屁,不禁鄙夷不已:真是馬屁精狗賊!為了多和大王說幾句話,竟然到了見縫插針的無恥地步。這特麼的下棋呢,竟然還能兼顧它處......真行......這也太不要臉了吧?怎麼也是聖人門徒啊,總不能最起碼的羞恥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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