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8碼頭趣事(2/2)
薛弼在亭子中看著程萬里在那緊著拍趙岳的馬屁,不禁鄙夷不已:真是馬屁精狗賊!為了多和大王說幾句話,竟然到了見縫插針的無恥地步。這特麼的下棋呢,竟然還能兼顧它處......真行......這也太不要臉了吧?怎麼也是聖人門徒啊,總不能最起碼的羞恥心都沒有.......
他在那捻搓著白白的瓷棋子腹誹連連,卻看到趙岳笑了皺的眉頭也鬆開了,甚至還低低和程萬里說了幾句什麼,程萬里的老臉頓時樂成了一朵喇叭花,越發捻著鬍鬚風度翩翩起來......啊呸,這諂媚無恥樣真噁心!.......可是,這又似乎令人有些羨慕啊!這無恥狗賊還真是個人才.......
程萬里很懂得拍馬屁的尺度和分寸,達到了目的後並不貪圖多陪趙岳多聊,識趣地略說了幾句趣話就回來了,平靜端莊的在石桌子對面坐下,先喝了口茶,然後優雅的又拈起棋子.....就仿佛剛才那諂媚無恥之徒根本不是他,是薛弼的幻覺,天太熱給熱出來的幻覺,亦或是剛才有妖魔附體操控了程萬里,那無恥行徑不是程萬里本人的體現.......
高。
別人,我不服。我就服你。
薛弼忍不住挑了大拇指贊了一聲。
程萬里挑挑眉瞅著薛弼,臉上卻沒有抓到機會拍馬成功的喜悅得意,竟然相反,神色甚至有些沉重,搞得薛弼不解其故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同時又暗暗擔心自己可別這官場老騙子給騙了。
程萬里閃眼看到趙岳專注著泊中並不在意這邊,這才姿態不動卻嘴巴微動。
「直老(薛弼字),某可比不得你呀!」
說了這句,程萬里臉上露出一絲苦澀意,「你知道某在這梁山是個什麼角色。某,是國之頭號大賊蔡賊門下的狗官奸賊啊!」
感嘆完了,再不多說一句。
薛弼卻秒懂了。
程萬里底子不好,屬於梁山人不待見甚至堅決清洗掉的目標一類奸賊宋官。程萬里沾了有個好閨女的光,加上自身也機靈果斷選對了路,這才得以僥倖上了梁山混平安生活。
趙岳啟用他,是他上山後識趣地一直老實肯干,不再是腐敗禍害廢物這等在梁山人眼裡只配趕緊埋了肥地的,趙岳想用他對付朝廷,嗯,說白了用的正是程萬里的奸詐兇殘等狗官本事。
程萬里起來了,在梁山有了些地位,更有了自由,不再是隨時可能被拋棄弄死的下賤奴隸一樣的人,但,這不意味著程萬里就是真混起來了。
梁山人不喜歡程萬里這樣的狗官奸賊,只是面上不作色而已。
程萬里想容入這個集體,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要證明自己,但,人生,誰說得定呢?意外太多啊。程萬里別無它法,唯有犬馬一樣全力效忠寨主趙岳,讓趙岳感覺這人最起碼是條忠犬能憐惜他些,在此基礎上他再儘量體現自己的作用,證明自己對梁山對趙岳都是有用的甚至能有大用,是有價值的,不是只配殺了拋棄掉肥地的人渣,如此贏得尊重,真正能容入這個集體。
而,諂媚,陪領導說說話,及時最體貼的為領導解憂,讓領導生活得更開心日子過得更有點滋味,這也是作用的一部分,這對程萬里來說已經不是無恥不無恥了,無關道德,是生存需要。
薛弼自己在梁山的情況就大不同了。
他就算想當個腐敗狗官,可是進入官場時間太短,根腳都沒站穩,哪有機會搞腐敗,卻也因此落得了個潔身自好官形象,不是梁山人眼裡該殺的目標爛官,又曾經出使過梁山,當時對梁山表現出了很多理解與善意,儘管就算他滿懷歹意也沒用,梁山人根本不在乎朝廷怎麼看梁山,但薛弼怎麼也給梁山人留下了好印象,這是善緣,這就有了容入梁山集體的基礎,境況大不同。
所以,他在梁山就輕鬆自在了許多,儘管也被晾了好久,卻沒有程萬里那些困難與苦惱。
想通了這些,薛弼也不禁對老程有些同情,不再那麼鄙夷不屑,但也沒敢放下戒心。
這老傢伙可夠心黑夠狡詐的,所言所行都不可太相信,否則一不小心就掉套里了。
畢竟,到了程萬里這層次的官員,即使不是狗官,表演功力也已經驚人了,無需刻意努力準備就能現場即興表演得流暢自如甚至是嚴絲合縫,仿佛一言一行都發自本心,讓人信以為真。你若是只憑著看到的聽到的去分析認定,那一準被蒙住,察覺不到背後的險惡用意,這已是高官的一種自我修養。沒有這兩下子,你就不可能有機會混上高官大佬的位置,尤其是在虛偽趙佶朝。
程萬里不需要仔細觀察就能察覺薛弼的心思。
他心裡得意的同時卻也不禁暗罵:這小王八蛋還挺有腦子,混官場這麼短竟然就如此警惕.....也算是人才了。
他哪知道薛弼在歷史上就靠著這份天生的圓滑機警才能混官場不倒大霉的。
薛弼若是對官場對宋朝廷風向意圖沒這份極度敏感,趙岳也不會特意留在梁山用上。
就在老賊程萬里與小賊薛弼在花亭中一邊斗奸詐一邊卻也是在加強彼此的搭檔關係時,趙岳看到的的更神奇的一幕在泊中出現了。
兩隻巨雕洗夠了澡,在水上漂夠了,竟然也跟著小甜妞她們去淺水區去摸河蚌了。
這是真的。
趙岳就看到兩隻雕仗著自己塊頭夠大腿夠長在淺水區那左右搖晃著似乎在學著小甜妞她們那樣走著。兩雕如今從腦袋起算高度的話,已經有趙岳的肩膀那麼高了。就見一隻雕突然腦袋一歪,隨即一隻大爪子就從水底抬出來了,爪子抓的正是一隻河蚌,比海碗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