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當恩怨各一半(2/2)
「天驕居然來了哈哈,下一次,來看小牛犢的,就是主公自己了」祝孟嘗與他一左一右,策馬在她身邊相護。
「他……傷勢可好些了嗎?」。吟兒眉梢平添一絲哀愁。
「好得多了。他蟄伏了這麼久,倒是磨練了義斌、石矽等人,這些小將扛著司馬隆高風雷真正不易,卻也一個個都頂住了壓力。連日來,王敏、袁若仍將馮張莊把守妥當,昨夜,吳當家、宋賢、劉全三方合力圍剿束乾坤紇石烈桓端等人,北部與中部幾乎融合,紇石烈桓端夾縫生存。」徐轅回答。
「那位風月姑娘,也在其中吧?」吟兒見徐轅點頭,不禁嘆了口氣,兩難取捨的豈止自己一個。
說話間已到箭杆峪北,他們的臨時駐地。談判期間,這裡一直由時青、李全穩定。只是這一路過去盡然傷兵,戰場上還有鮮血未乾,若往南去,忠骨只怕埋葬更多,昨夜之慘烈不堪回首。
「然而萬想不到,昨夜箭杆峪卻遭到這般大難……」徐轅低聲嘆,「梁宿星竟被凌大傑救了出來,只怕已經前去調軍嶺戰場,這幾天海逐浪必須全力守住龍泉峰,不得再教南部金軍突破過去了。」
「如此,後果比過程還要慘……」吟兒想起適才談判未見梁宿星,心知箭杆峪之戰只是個開始,眼圈一紅,既為姜薊等人,又為海逐浪。
「是啊,還有一點必須重視的是,那梁宿星一到東部,紇石烈桓端束乾坤必然死灰復燃,所以,一定要趕在他們死灰復燃之前再度剿殺。」徐轅又道。
「剿殺紇石烈桓端和束乾坤,仍然靠吳當家、宋賢和劉全三方。」吟兒領悟。
「那一塊地盤雖然小,卻一直都模糊不清,今天屬金明天屬宋,若是被我們拿下對金軍可能不算什麼,但若真被金軍拿下只怕會成為他們戰勝的契機。」徐轅道。
「我明白,現在的我們,已經沒有後路可退,不能再輸半寸地。」她誠知,「不僅他們要贏,下一戰海逐浪也只能贏,不能輸,哪怕敵人是凌大傑、岳離、仆散揆。」下馬,入營帳,她體力已恢復少許,但仍然不支,還不足以去安撫軍心。
「西部、北部目前各自屬於敵我,在不遠的將來一定會打,暫且不談。剩下的三大戰場仍然撲朔,南部和中部我們一直在劣勢,勉強只能算持衡。中部戰場,主公待傷好了才能嘗試再打司馬隆,勝負猶未可知,而南部,說實話已然沒有轉圜。」入帳後,徐轅與她說起應對之策。
她一怔:「又要嘗試打司馬隆……」而聽這句南部已經沒有轉圜,想到昨夜姜薊之死星衍之殤,不由得徒添傷感,點頭,「箭杆峪敗成這樣,龍泉峰斷了臂膀。」
「是,還會再嘗試打司馬隆,主公這次會謹慎,勝算也比上次足。至於龍泉峰,確實難守,但主公也有應對之策,你不必過慮,海逐浪也不辛苦。」徐轅說。她點頭,微笑:「不知是哪路豪傑,我拭目以待了。」
雖然姜薊飄雲之死令南部遭遇重創,但海逐浪和祝孟嘗還是能打凌大傑的吧,至於岳離的武功,吟兒本還心虛,但現在一來聽說林阡還有牌沒出,二來戰場的馬上交鋒和武壇未必完全一樣,是以重新燃起鬥志。
「中部膠著,南部劣勢,西部北部相掣,目前我們最後的希望、金軍最大的目標,都是開始恢復興盛的東部戰場。故此,除卻龍泉峰海逐浪要阻止岳離東進之外,調軍嶺的國安用等人也必須打敗梁宿星、儘快自活。」徐轅轉述著林阡的話,她原還傷感的心情忽然隱去不少,笑了笑:「那個不會下棋的,偏偏老是用棋說教。」
用棋來看,一目了然,除卻林阡與司馬隆、她與凌大傑下死的中、南戰場,仆散揆、吳越分別奠定的西、北戰場,宋軍只有一處存在最快的翻盤可能。那就是東部。
東部周邊最重要三者,即調軍嶺的國安用、龍泉峰的海逐浪,和他們之間的楊鞍黨。
「所以,就更需要楊鞍的人徹底制住紇石烈桓端和束乾坤了。」徐轅說時,她心念一動。是的,不該再說什麼楊鞍黨了。
這「徹底」二字,她固然懂得,就比如時青寨、夏全寨雖然也正在融入盟軍但稍一微擾還是會被金軍敲打一樣。真想要徐轅說的那塊地不再模糊不清,那麼楊鞍就必須從上到下和林阡絕對互信,摘除黨羽之名,勢在必行。
也正如徐轅所說,金軍可以不在乎那驅狼吞虎,但宋軍不可以再任憑裂痕不修復。
「天驕,原還有帶妙真回去的任務。」早在若干年前的川軍事變,徐轅和她,就也能會心一笑不必講了。
第1104章 當恩怨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