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6章 山北山南總是烽(2)(1/2)
夤夜,對大散關勢在必得的戰狼,由於動身前都對林阡以最佳狀態計算,將憂吾思和卿旭瑭都安排在了為數不多的金軍先鋒里。
這支主要目的在於「趁林阡心亂,助駙馬奪城」的金軍先鋒,雖人數不足百,主體卻全是先前護衛金帝的大內高手,實力堪稱精銳中的精銳。他們在突襲途中聞知林阡入魔,雖出乎意料,仍不改策略朝黃牛鋪進發,披荊斬棘,風雨無阻。
以上,是「滅魂」一脈在事後整理出的完整情報。
而根據厲風行和獨孤清絕的說法,盟軍後半夜才得到滅魂的情報,未能及時解救黃牛鋪北的危局,直到一路追到南面,才遇上正對川軍碾壓之勢的金軍。那時,那當中已經沒有了憂吾思和半數以上的大內高手;
盟軍更加沒有一個人見過,林阡和他的飲恨刀……
那段空白,終究只能成為所有人心中的謎。
兩大天才救局略晚,但,一出手便是力挽狂瀾——
當是時,卿旭瑭被譽為「群攻能力第一」的朔風刀在手,面對著不攻自潰的川軍易如割草,危難關頭卻見有少年武將凌空一掠,身似離弦之箭般輕,拳如雷霆萬鈞般重,飛電過隙,風行草偃,短打長攻都是好手,時不時還輔以鬼魅暗器,出其不意、層出不窮。
卿旭瑭刀法里的「險」與「多變」特色,繼遭逢林阡之後再遇對手,繼而發現這位稜角分明的厲幫主比林阡更為年輕,既大呼過癮,又驚奇不已:「倒是人才輩出!」
厲風行察覺出他內力在凌大傑之上,內心不敢怠慢,卻聽從陵兒的話、從話語附之戰略性藐視:「我的對手,越來越老。」言下之意,金軍需要用越來越強的對付我,可是後繼無人就只能找老前輩出山。
卿旭瑭出乎意料沒氣惱,雖有十丈才華,也敬旁人一丈:「老夫還有一劍,你且破了看看?」僅僅是為了多拆厲風行一拳,便臨陣提速殺來新悟的一劍,擦身十幾回合,與他彼此消滅也互相成就。
厲風行不由得為這個新對手斂了些許敵意,心忖:若生在和平年代,卿旭瑭大概就是個武痴吧……
若說卿厲二人的初次對決屬於邊打邊了解、惺惺相惜,那麼獨孤清絕和戰狼的第三回交鋒,或許是出於太了解對方的緣故,從頭到尾就沒對話,甚至連一聲都沒吭。
恨不得把嗓音都加在劍鋒里,與對方一逐高下!
該說的話,於是也就只能從劍表達——
素來聽聞:清水一般的江湖,劍客劍俠顯然不少,煉獄一般的戰場,劍神劍聖可以寥寥,混沌不清的宇宙,劍之霸者只能一個——
那青衫男子的眼神從始至終只對戰狼透現出一派捨我其誰的狂氣:劍之霸者只能一個?那是你呢,還是我?
與正月勢均力敵的兩戰不同,今次,戰狼對獨孤清絕並無任何戰力上的優勢,所以大部分多出來的金軍高手都必須給他掠陣。起始,倒也可以發揮出他湛盧劍高深莫測、百變離奇的「安禪製毒龍」「水月通禪寂」「編愁苦以為膺」「涕泣交而淒淒」等招法;
然而連番嘯響聲後,卻贏回殘情劍「明月出天山」「西風殘照,漢家陵闕」「殘情清絕」一縷又一縷湛然、肅穆、清奇之劍芒,無一像鳳簫吟那般針對性地克制梵音,卻無一不是高屋建瓴地蕩滌開了他的血狼影……
光影成弧,虛實相間,起落不滅,數十回合後戰狼難免心驚:這小子年紀才多大?竟能在肖逝「方正無鋒、大方無隅」的劍境約束下,參透出「世間萬物皆藕斷絲連」的神髓,回陽心法又已實打實地突破十層玄關,因此一劍便輕易融合殘情、天山、京口三大神劍體系,未來前途,無可限量……
那些大內高手雖竭盡全力給戰狼補位,卻不可能每招每式都默契地給他補到十足,故此,重傷未愈的他撐到百回合後終究氣力難繼;再加上薛煥林陌麾下的那些金軍在他到場之前就已經折損許多、在他到場之後更是節外生枝走失不少……將與兵都不占優,他本以為唾手可得的黃牛鋪和大散關,經過半個夜晚和一上午的鏖戰,終究還是被宋軍扼守,使金軍功虧一簣!
「海上升明月,野火燒不盡……」臨走前戰狼意識到了近身還有宋諜,否則獨孤清絕和厲風行不會來這麼快、他要想趁林阡不在殺孫忠銳綽綽有餘。
但給戰狼和那些大內高手更多震撼的,委實是那個單憑一把劍就愣是沒讓他們這麼多人再往南一步的驍將……
不對……劍仙!
如果說南宋劍壇人才濟濟,宋恆玉龍、鳳簫吟惜音、洛輕衣岷山、孫寄嘯青城、莫非斷絮、楊宋賢潺絲、葉文暄紫電清霜……江河湖海,各具風光,那獨孤清絕這殘情劍,便是萬流橫潰直下東海,氣勢如九龍盤踞,崔巍到誰都無法望其項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