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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7章 沙州·餘黎落惠詠來蘇(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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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九燁擺布結界時,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焦頭爛額的他完全沒心情探究:為什麼此刻的莫高窟會具備諸多特殊性?

雲澹風輕如陳旭早就算準,此刻莫高窟之所以可以擺結界,是因為天地迷宮陣的內八卦和外八卦恰好都運轉到了它附近!

內八卦與外八卦一旦重合,天地迷宮陣的出口就會顯現。出口,亦是陳旭在肅州前就開始鋪墊的「圍師必闕」「上西天」大計的終點。

也就是說,鳴沙山第四戰末成吉思汗和軒轅九燁逃出哈拉諾爾湖,慌不擇路流竄到莫高窟,皆以為回到迷宮入口、與出口南轅北轍,遂萬念俱灰、才大費周章搞出這麼大動靜——根本是白費力氣!毫無必要!

「怎麼好像……出來了?可是,這裡不是第一戰之前的……起點嗎?」軒轅九燁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起已經不再在陣法中受困時,如雷轟頂我怎麼早點沒想到!天道循環,開始的入口正是最後的出口!

早知如此,待在原地不動都好!殫精竭慮打得肝腦塗地,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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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旭倒是小覷了軒轅九燁的勇氣,原計劃就沒有他的百折不撓擺結界。

陳旭也是高估了軒轅九燁的心態,還以為他能處變不驚直接發現出口。

「可就算軒轅九燁發現到了出口,又怎樣?」陳旭精打細算的這個地點,結合時間點更能體現殺傷力——

蒙古軍全軍覆沒、主帥僅以身免的時間點,再回到莫高窟的壁畫裡遭遇漫天遍地的神佛洗禮……

成吉思汗駐足於一頭面孔詭異的九色鹿前,只覺遭其怒目盯視,心虛且亂,既想避讓,又欲反抗,漸漸面紅耳赤流汗,久之連抬頭都有壓力。

那壁畫闡釋了一則因果循環、善惡有報的故事:九色鹿救了個溺水者,被救之人稱願給他為奴,九色鹿拒絕並叮囑他說,如果將來有人要捕我,你不要說見過我。溺水者信誓旦旦說,若出賣九色鹿則全身潰爛。但當國君懸賞時,溺水者為財所動,向國王匯報了九色鹿的行蹤。圍捕過程中,九色鹿跳到國王面前,對世人講述溺水者的背信棄義。國王聽後放過九色鹿,溺水者則應了毒誓、遭人唾棄。

九色鹿原是那樣的端莊慈悲,何以在你鐵木真的眼中面目可憎?難不成你的處境使你代入更多的是那個溺水者。

倒也不錯。譬如兀剌海城之戰,你幹得出背信棄義。

但你總能給自己找到理由:什麼血手屠夫濫殺無辜,難道雛鳥被老鷹吃了,還要抱怨不公妄想去報仇雪恨?這本來就是天道可循的食物鏈!有本事雛鳥就變老鷹啊,變得沒有天敵,如我般肆無忌憚!

你還會在黑水鎮燕軍司踩在數十萬具枯骨之上癲狂地笑睨天下。

而如今,鳴沙山,莫高窟,上無飛鳥,下無走獸,遍望極目,唯以死人枯骨為標識耳,你終於可以體會老鷹被雷電擊落的痛苦了嗎。

從肅州開始,林阡以數萬消耗把五十萬蒙古軍吃飽喝足;瓜州沙州更加是貓玩老鼠,把西遼西夏和乃蠻儲備也吃干抹淨。形勢由不得他鐵木真,早已從躊躇滿志到惱羞成怒再到心灰意冷。

從前的成吉思汗連痛苦都是演戲都是反間,而此時,剛硬頑強被林阡一手捻碎!

苦撐著體力,繼續到另一幅壁畫前,那是九色鹿的轉世,釋迦摩尼,

釋迦牟尼於菩提樹下結跏趺坐,深入禪定,即將成道,魔王魔女與魔軍氣勢洶洶前來擾亂佛法。魔女色誘,魔軍武戰,惡龍蛇毒,花樣百出。釋迦摩尼卻不動如山,鎮定自若。群魔攻之,盡被降服,驚慌失措,跪地求饒……

如果說《九色鹿》畫的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那這《降魔變》,儼然就是把剛剛過去的鳴沙山五戰整個過程都錄製在圖!所以他鐵木真原是那猙獰醜陋的魔王?如何可以跪地求饒!

越看越焦,急火攻心眼前一黑,竟吐出一大口血。

無人攙扶,連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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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軒轅九燁何在?

狂飲度日,借酒澆困惑。

陳旭確實高估了他的心態。困。不在陣法中受困,卻在天地間受困。

心動是肅州,聞知曹王噩耗後,與故友對峙亦傷魂。

心亂是瓜州,發現蒙古軍和哪個政權都一樣,為了內鬥而不顧外戰。

心死是沙州,大汗故意向他隱瞞戾氣的存在,爭如大汗故意把林陌瞞騙到幾乎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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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軍師,想教鐵木真和軒轅九燁,雙雙哀莫大於心死麼?那麼蕭若水、屈出律之類,究竟是有何執念?必會出現在莫高窟的籠中?」宋恆不解追問。

「屈出律要殺鐵木真,而蕭若水……」陳旭搖扇一頓,與此同時,莫高窟的古剎里發生如下種種……

成吉思汗好不容易才恢復些意識,屈出律便出現在他的榻旁:「鐵木真,亡國的滋味好受嗎?」

「我只道西遼人老實,肯為我冒死爭先。原是乃蠻人別有用心,呵呵。」成吉思汗看清楚屈出律腰間象徵著身份的令牌,在他眼前亮來晃去刺眼之至。

「是了,為了救你、辱你,王子教乃蠻武士們練了相當久的通天汲靈術。」屈出律的跟班說。

「乃蠻武士?他們在哪呢?也亡國了,還第二次,哈哈哈哈!」成吉思汗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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