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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7章 沙州·餘黎落惠詠來蘇(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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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蠻武士?他們在哪呢?也亡國了,還第二次,哈哈哈哈!」成吉思汗大笑。

屈出律惱羞成怒衝上前來,連毆帶踹:「喪家犬你笑什麼笑!」話音未落,卻被成吉思汗身側突起的暗刀捅了個對穿。

怎麼回事!他剛剛才確定過,軒轅九燁在喝酒,沒人可以守護鐵木真!

「大汗,末將救駕來遲。」黑臉大漢抽出血淋淋的刀,向成吉思汗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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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師是說,蕭若水?他是個蒙諜?!」宋恆瞪大了眼不可思議。

「確切地說,是鐵木真放在西遼、埋了很久的蒙諜。任務之一是策應鐵木真養在西遼的鬼影兵團,任務之二是幫鐵木真對有可能闖入遼境的乃蠻餘孽斬草除根。」陳旭說,蕭若水的執念是:在無數個干擾條件里,剔出屈出律真身,殺了他!

「軍師……您有點坐山觀虎鬥的意思。」

「是坐看狗咬狗。」陳旭笑說,看困獸猶鬥不如看困獸互斗。

「看完就收割。」宋恆會意。對瀕臨絕境的敵人不必過分逼迫,先讓他們自己從內瓦解豈不更加省心。

「軍師,是怎麼發現蕭若水身份的?」徐轅問。

決戰時有過這樣一幕——「通天汲靈?這顯然不是軒轅九燁的預桉,而是屈出律那一方的後招。乃蠻武士們是抱著必死之心來戰的,他們在戰前就給自己和身邊人都種了符咒,一旦打不過敵人、就求死或自盡、化為厲鬼可幫其它人抬高陣勢!眼下,不老神仙、蕭若水和軒轅九燁都沒有拼死作戰,因為他們是西遼或蒙古軍高層,看上去都不知情」——

據此,陳旭回答:「對通天汲靈術不知情的人,不在少數。但包括不老神仙等人,多多少少都沾上了點符咒,當時當地,唯獨蕭若水身上始終乾淨。明明乃蠻五帝對他有救命之恩,甚至還可能對他透露過招納意圖,他為何特意防著乃蠻人給他種符咒?」

「就算忠於遼帝,也不必像這般地劃清界限……除非,他是做給另一個多疑的主子看的——他生怕自己被鐵木真誤解,所以哪怕身處沒人關注的境地,他也必須迫切且強烈地表示,他這條命絕對不會陪給乃蠻人……」宋恆代入蕭若水。

「為什麼主子就一定是鐵木真?雖然他最多疑……」為什麼蕭若水不能是夏諜?金諜?宋諜?辜聽弦正要問陳旭,忽然自己記起來,鳴沙山第二戰成吉思汗逃生,是木華黎靈機一動放信鷹攪局,當時最先響應的人是誰?——「包括西遼第五蕭若水在內,有不少遼蒙聯軍效彷」,蕭若水為什麼那麼快,比駕輕就熟的蒙古軍天地玄黃都快!

果不其然,陳旭說的就是這個細節,雖然那一戰軍師他並未身臨其境。

「仔細一想,蕭若水和誰的關係都不錯:阿拉丁時刻掛念他,塔陽古和耶律長空都當他是兄弟,這三個都是鐵板釘釘的西遼忠臣……哎,回想起來,這是個間諜的自我修養啊。」徐轅說,「以及,此人技多、比較崇漢、萬分不像蒙古軍,才騙過了包括屈出律在內的大家。」除了陳旭這麼可怕的人之外,也沒人會串聯起所有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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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若水,我竟被你個蒙諜給騙了!」屈出律看走了眼,他花大力氣救蕭若水一人越獄,還想著要恩威並施將他同化,卻沒想到蕭若水只想要自己的命,太諷刺!委頓在地,連連噴血,伸手直指成吉思汗:「所以,你一早就知道,六十四高手是乃蠻人了。你卻裝不知道,故意用我們擋煞!」

「你現在才知道?太晚。」成吉思汗冷笑一聲,正襟危坐。

蕭若水正要將屈出律結果,蕭鶴年從古剎外進入:「大汗,若水,殺此人有何用?他不是真正的屈出律啊。」

「據我觀察、調查,他才是真正的屈出律。」蕭若水言之鑿鑿。

「分身而已。」蕭鶴年搖頭。

「寧枉勿縱。」成吉思汗一聲令下,蕭若水的刀便飲飽了血。

屈出律驟然成了個乾癟皮囊,跟班則被嚇得本能躲在蕭鶴年身後瑟瑟發抖。

「蕭鶴年,你來做什麼?」成吉思汗這種冷電霜鋒般的眼神,上一次還是給莫非的。

「啊?我,是來保護大汗啊……」蕭鶴年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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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鶴年,我倒是看不清,他對鐵木真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陳旭說起蕭鶴年。

決戰時那一幕——「不老神仙、蕭若水和軒轅九燁都沒有拼死作戰,因為他們是西遼或蒙古軍高層,看上去都不知情。蕭鶴年卻為什麼這麼拼,他碰巧是個戰勝不了對手就自爆的戰狼性格?還是說,他和屈出律有所溝通、腳踏了西遼蒙古乃蠻好幾條船?!」——

雖然,遼帝對林阡殺個回馬槍,是蕭鶴年幫北冥老祖等說客促成的。但鬼影兵團本來就有不少是成吉思汗自己安插的人,而且遼帝殺回來的最大動力是寶貝女兒的愛郎。換言之,蕭鶴年促成此事的力度有限,且動機還有可能是為助屈出律復國。屈出律能躲進林阡的軍營給他背後捅刀,就能派遣蕭鶴年對成吉思汗做同樣勾當。

久未開口的獨孤清絕在一隅拭劍已久,聞言看向陳旭,這事兒他作為對手最有發言權:「不會。蕭鶴年和乃蠻武士們並不是同步拼命的,是先受益,後來才得知並加以利用;是先用遁地術有所保留,後來勉為其難用遁地疊加獨步;是先藉機暗算我,後來還言語對我求和……所以,他並不想死,非乃蠻死士。」

「我也更認為,蕭鶴年忠心於鐵木真。他的寧死戰法,和乃蠻軍是剛好契合。」宋恆支持獨孤觀點,「若不是我死了沒用,我也想拼死一次——武者、戰士,都是寧可馬革裹屍的!」

「就算蕭鶴年不曾暗投屈出律……武者、戰士也不都是你這種。」樊井摁住他手,又繞一圈繃帶,「我最喜歡那種惜命的!」

宋恆嗷嗷叫痛:「樊大夫饒命!我惜!」

徐轅蹙眉:「若依照獨孤所說,蕭鶴年沒和乃蠻人同步,便不存在立場的問題。但他在戰場之外,一直是個優雅澹然的人,未必做得到宋恆說的魚死網破——那他怎會在後來明知會死的情況下還去跟乃蠻軍的死戰之法契合?會否存在第三種可能性?」

「該分的總是要分,該合的怎麼拆也不散。不管哪種,耐心看下去吧。」先前,陳旭只等著看屈出律和蕭若水互毆,並未推動蕭鶴年去找成吉思汗,因為蕭鶴年是自己憑本事遁地逃走的。但陳旭有一點可以確定,蕭鶴年對成吉思汗有事隱瞞,沖這一點,就算有變數,也影響不到盟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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