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生一醉,死無怨(1)(1/2)
終於可以看見勝南克服障礙在風中揮刀,果然得楚江調教,他從前雜亂無章的刀法刪減了許多枝節,添的是力道,整個感覺就提升了許多,更恢宏壯闊。
鳳簫吟欣賞地看著勝南與楚江切磋刀法,感覺刀光中勝南的眼神,越來越激越,越來越堅定,越來越像楚江。
回過頭來看紀景帶酒坐下:「師父,你看他,刀法又進步了許多,比以前精練啊!」紀景嗯了一聲:「楚江看中的徒弟,當然是百里挑一的,何況是飲恨刀的徒弟!」
鳳簫吟略帶擔心地看了他一眼:「我聽聞師父和林楚江約定好的比武就在幾天之後,你們還比麼?」「那自然,二十年之約了,不比不舒服,怎麼,你擔心師父?怕什麼,切磋切磋嘛!」紀景笑著,再喝。
鳳簫吟知道,紀景和楚江雖然交誼不淺,但畢竟不是共事的戰友,二十年前,紀景輸給楚江,是憋了一口氣在的,她這師父,不在乎名利地位,卻只在乎那一口氣而已:「你這一回,輸了就輸了啊,不要再定個什麼二十年之約。二十年不成再二十年,到時候人都死光了。」
「你這丫頭,我有這麼耍無賴麼!」紀景吹鬍子瞪眼。
紀景和楚江的比武很快就要來臨。紀景一邊行路一邊揮霍酒食,直到轉眼第二日便是比武的大日子了,紀景才有些緊張,吩咐鳳簫吟去城鎮上買些酒來,好準備充足和林楚江的比武,勝南借陪她去買酒之名也順便去找些酒喝。得這位老遠就能聞見酒香的厲害人物幫助,鳳簫吟樂得清閒,街市上賣酒的不多,驕陽之下,一個十四五歲的黃衣少女站在酒架子後面,這是勝南賭定最誘人的一家,鳳簫吟聽了她介紹,隨即挑了兩罈子「必勝酒」回去。
次日。
這是等了二十年的機遇,這是等了二十年的挑戰,是戰友,也是武功上期待超越的人。
紀景比楚江年紀大得多,但是卻不得不敬佩他。
他和楚江此刻對面飲酒,一點都不像將要比斗,紀景道:「瞧!楚江,咱們之所以喜歡沙,是因為咱們都是拼死沙場的人啊,想當年,我和陳俊元帥,王友直元帥一起抗擊金兵,你呢,和耿京元帥情同手足……那時候,如果朝廷多加一把力,現在哪裡還有金人立足之地,可惜啊可惜,抗金的越來越少,年輕人怕是沒有經受戰爭的苦,忘記了國讎家恨啊!」
楚江一笑:「紀大哥不必擔憂,說到年輕人,有鬥志的很不少呢,你的江西八怪,我的幾個徒兒,三足鼎立九分天下,哪個不是人才?」
紀景見楚江回身看了勝南一眼,他也知道楚江已經收他為徒:「聽吟兒說,他是張安國的妾侍在張安國死後十九年收養的孤兒,這個林勝南雖然後來加入了抗金義軍,怕他的思想里,還不止反金呢!」楚江一怔:「什麼?」
紀景道:「張安國是被辛棄疾所殺,那麼林勝南該不該找這位殺父仇人?」
楚江一驚:「勝南應該分得清是非黑白。以後我再試探他。」
勝南鳳簫吟在遠處看兩人光顧著聊天喝酒,鳳簫吟心中焦急:「怎麼不快點呢?像生死決戰似的。」勝南呵斥說:「胡說什麼啊,著什麼急,哎呀,對不住對不住!」說罷轉身要走,鳳簫吟一把拉住他:「幹嘛?」勝南面露難色:「人……人有三急,對不住啊。」鳳簫吟一鬆手,他像離弦之箭一般飛掉了,鳳簫吟心中竊笑:裝什麼裝,比我還緊張!
勝南回到原地,看見紀景手中的武器是一把金刀,在陽光下刀光熠熠,顯得特別炫目,折射出的光芒一道接著一道,回看楚江手中提著的只是一桿古舊的鐵槍而已,武器沒有對手鮮亮,就只能看招數。
心裡不由得領教到了兩者厲害:別人都以為紀前輩擅長用戟,卻不知他的真正絕招是金刀,就像林前輩從前,用的不是雙刀而是鐵槍一樣。
鳳簫吟心中緊張:希望師父不要輸給他!
就這麼走了神,一眨眼兩人已經在拆招,鳳簫吟大驚,忙問勝南他倆是誰先出手,勝南只是詫異搖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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