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5章 江頭風怒,朝來波浪翻屋(1)(1/2)
林阡不再懷疑長生天另有其人,因此所有思緒都繫於絕地武士:「鐵木真原已對絕地武士棄如敝履,突然又沖它下手,除了用它幫長生天逃跑外,還可能本就以奪回它為目標——他擔心未來林陌與我決鬥時,絕地武士又莫名站我這邊,影響他謀算的一切。」
「什麼?決鬥?」徐轅等人不如林阡和成吉思汗想得遠。在他們看來,林陌怎可能和林阡勢均力敵?
「林陌近來決策失誤過兩次,很可能是被獨步聖功所累。前些天我自己發瘋所以沒有感應,但這兩天仍然莫名激動……看來他也突破瓶頸、到新關了。」林阡說,林陌刀法生來克他,何況還有戰狼的理念和白玉京的心法加持,「寧可蒙古軍攻城受害,也要支持林陌實現夙願,可見鐵木真在嘗到我入魔的甜頭後,認可了戰狼留給林陌的那一套。」
「林陌練成永劫斬,不知那是福是禍……」徐轅想起昔年的戰狼,差一步就是壓制林阡入魔的最佳辦法,差一步卻成了推動林阡入魔的不二途徑。在戰狼心中,林阡是天下群魔的最高,可在林陌眼裡,林阡是世間萬惡的原罪,林陌對林阡的恨比戰狼還要強烈,所以推動林阡入魔的可能性更大。
眼下林阡雖到十九層,畢竟還沒穩定,會否被林陌迎頭趕上、拖拽回去?徐轅自然由衷地希望林陌悟性不夠、刀法難以進階。
「也就是說,沙州之戰,鐵木真想不從軍爭、而從武鬥入手?」柳聞因緊承徐轅推測。戰狼和林陌的一念之差,很可能將林阡、盟軍都推入萬劫不復,卻會幫成吉思汗、蒙古軍稱霸天下衝破瓶頸。
「武鬥是鐵木真的設想,未必不能行,可惜未到火候;軍爭,是我們說了算。」徐轅一笑,聞因,你不想發生是吧,怕什麼,主動權在我們手上啊。
「都是後話。言歸正傳,當前長生天只是借絕地武士脫身、依然會在盟軍周邊活動,絕地武士也說過『死都不回賊窩』,那麼它很可能藏到郊野,避開戰場,兩不相幫,我和鐵木真都求之不得。」林阡在這裡不稱呼絕地武士為吟兒,是因為吟兒不會對敵我作出無差別攻擊——
狗鯊、妖婦、山東大漢的鬧劇,證明他們仨幾乎封印了吟兒。
其實林阡漸漸接受了吟兒去世和被奪舍的事實,但也留了一絲她反奪舍的希望。
「先確定絕地躲在哪兒,方能將它保護周全——下一戰,打沙州,抓內奸,救盟主。」徐轅一方面安慰林阡,一方面提升盟軍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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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州戰前,成吉思汗醒悟「濫殺不利於戰」、被迫將人質路線改為輿論路線,可惜還沒嘗夠甜頭,林阡入魔後反倒參悟新層階,激勵以徐轅為首的盟軍一鼓作氣,半夜就將橫亘於前的輿論高山推開。
那一廂,蒙古軍不可能因為林陌一個人的降智就全面崩盤,然而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騙民眾「狂魔林阡血洗瓜州」有利有弊,蒙古軍騙著騙著自己都信了,逆境中提心弔膽,戰力、處境惡性循環。
從宋到金再到西夏的涼、甘、肅、瓜諸州,林匪維持了一貫的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把曾在草原上所向披靡的蒙古軍都打成弱旅,更在三危山口將成吉思汗重重包圍。
窮則思變,眼下武鬥還沒到火候,蒙古軍只能走早在黑水就靜水流深的「朝堂」路線。
是了,「從宋到金再到西夏」,林匪再如何無敵,他也是「匪」。
蒙古軍師團在總結肅州之戰經驗時曾說:「林匪較之在黑水,多了戮力同心,還多了一脈金諜宋諜,多了群西夏死忠」——
怎麼讓他少?簡單,從西夏死忠開始,一個個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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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林阡為救越風選擇雙線作戰,表面強攻居延,暗中突入逍遙峰,此計兇險,一旦被蒙古軍洞穿,則留在居延戰場的嵬名令公將承受最大風險,實戰中嵬名令公也的確在居延劍河遭林陌和拖雷火燒。戰後軒轅九燁就對西夏朝廷遠程攻心,指「林阡為了一己之私將西夏官軍架火上烤」。同期,木華黎青出於藍,把西夏的生靈塗炭都歸罪於林阡。
事後嵬名令公堅持辯稱盟王無心、右廂軍亦都認為克夷門是因為林大龍首才保住,再加上當時黑水之圍亟待解除,於是有了夏帝對官軍的不撤反增……不過,軒轅九燁並不覺得挫敗:「不急,這場劍河之戰的後勁會無窮大」,持續散播更多流言坐等發酵……
後來肅州之戰,盟軍大獲全勝差點活捉成吉思汗,各顯神通誰都沒掉鏈子偏偏甘肅軍司追丟,林阡口口聲聲無妨、無論誰都會追丟,但西夏官軍和夏帝臉上怎麼掛得住?難保不會有人妄加揣測:這莫不是林阡刻意安排!?
「今次夏廷派人來肅州,對嵬名令公行賞,欲拔擢阿綽,為何傳言都稱之為『使臣』?使臣,休戰議和之用,不管與林匪或與我,都不應一直隔岸觀望。」木華黎循循善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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