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5章 江頭風怒,朝來波浪翻屋(1)(2/2)
「今次夏廷派人來肅州,對嵬名令公行賞,欲拔擢阿綽,為何傳言都稱之為『使臣』?使臣,休戰議和之用,不管與林匪或與我,都不應一直隔岸觀望。」木華黎循循善誘。
「夏廷靜觀其變,是欲制衡我與林匪嗎?」成吉思汗笑天下蚍蜉一般蠢。
「夏帝最希望兩敗俱傷,最怕局面失衡,被大汗統一西夏或林阡假道伐虢。然而觀望過頭,即使此刻決定行動,他們的使臣都沖不過林匪的包圍圈了。」木華黎點頭,建議,「當前,只能我們派死士冒險出擊。」
「然而我們針對夏廷的離間,不是說『起效沒那麼快,不能賭』?」軒轅九燁奇問。
他話中這句是木華黎的原話,成吉思汗讓出黑水給林阡時,不知撤向何處,軒轅九燁提議向東、直奔銀川,但遭到木華黎否決:離間計起效沒那麼快,不能賭。彼時的否決,是站在公理上的。關係融洽的時候,爭執得面紅耳赤都不會介懷。
哪像現在,剛有一絲裂痕,就不得不小心翼翼,生怕對方誤解自己是刻意唱反調:「呃,我的意思是,夏廷使臣到肅州,可宋廷使臣前後腳……」軒轅九燁言下之意,夏廷該不會已經通過林匪和宋廷議定、只要打敗蒙古軍就遵循和平共處原則?若夏廷使臣是來見宋廷的,蒙古軍萬一表錯情,豈不是很尷尬?
「軒轅先生,此一時彼一時,如今看來,早起效了。」成吉思汗笑而搖頭,示意他不必緊張,「說到趙宋,一丘之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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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阡幾乎覆滅金朝,又跨境到西夏來打我軍,疆域遠比宋廷能想像的大,站在宋帝趙擴的立場,林阡凱旋之後,當真什麼利益都不要?」成吉思汗當然篤定,木華黎早年就借天地玄黃了解到宋廷對功臣的忌憚,林陌也對成吉思汗述說過自己曾親手策劃韓侂胄、趙擴、林阡的兩兩離心。
宋廷和林匪之間,不過是個虛線畫出的等號!
「西寧之戰,賈涉身為朝廷命官,怎可為林阡鎮守它國之城?黑水之戰,兩淮民兵捐軀最多,他們哪個不是宋帝的子民?遑論現今正在圍攻我們的縱隊之一,正是由摧鋒、踏白這些川軍組成,趙擴會忍得了安丙一直做傀儡?」木華黎接茬,「縱觀南宋使團,無一次不是為分功或拖後腿才到前線,怎可能今次只是為了與夏廷簽訂戰後協議?他們比夏廷還希望我們兩敗俱傷,才敢回去對林阡問責罰罪。」
「因此我軍也可嘗試與宋使接觸。」軒轅九燁點頭,這一點他沒異議,「只補充一句,自趙擴殺韓侂胄開始,林阡已得知他的疑心,再加上鳳凰嶺那次暗殺,以及曹王的教導,林阡未必還是只顧義氣的草莽,會知道提防背後一刀。」
成吉思汗點頭:「至於金廷,暫時不復存在,待它日後重生。」衛王的線他早已埋好,但現在眼看著還沒成熟。
「缺了一家真可惜,否則倒可以再來一次『四方聯手算林阡一局』了。」木華黎不無遺憾。
「不缺。」成吉思汗笑,朝堂路線何其多,何止你說的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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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沙州了,朝堂路線,又豈止宋夏?」
都到西夏的西大門了,再往西就是西遼,可西遼又不是懸崖峭壁不能走,那對於成吉思汗來說恰恰是可以擴大的棋盤!
這就是為什麼他會覺得只要攻奪沙州就算勝,這也是為什麼他迫切要向西發展商盟——若能拖西遼下水,對眀爭、暗戰的困局都能迎刃而解。
別忘了,林阡那裡有耶律靈犀這樣的前朝餘孽、不定時炸藥。而據西遼那邊的商隊說,遼帝近來聞知邊關有戰,親自帶了雕、鷲、鳶、隼派諸多高手,特地到邊關來救愛女渾忽公主。渾忽,也在林阡處。
「遼帝,和衛王一樣是酒囊飯袋。」
天定之局,宋金結盟為打蒙古聚集在了遼夏邊境,
那就難以避免,金宋蒙夏遼的朝堂要或多或少地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