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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烽煙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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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上游荊州接連出了幾件事,其一,出兵勤王的信州刺史、桂陽王蕭慥,在回師逗留江陵時,被突然回師的荊州刺史、湘東王蕭繹抓捕。

湘東王蕭繹聲稱,桂陽王意圖奪取江陵。

而之前,新任雍州刺史張纘,到襄陽赴任受阻,還被軟禁起來。

本該卸任的雍州刺史、岳陽王蕭詧,聲稱張纘與樊城守將勾結,意圖害他性命,而背後主使,為湘東王。

且張纘在湘州時,意圖謀害湘州刺史、河東王蕭譽性命,所以,岳陽王不受命(與張纘交接雍州)。

雍州軍和荊州軍隨後對峙,劍拔弩張。

卻有雍州豪族杜氏,做湘東王內應,襲擊襄陽,卻未能得手。

岳陽王回到襄陽後,遣使入湘、入京,向其兄湘州刺史、河東王求救,向天子求救。

天子遣使去江陵調解,而河東王已經率兵北上,要攻江陵,為雍州解圍。

「這兄弟倆和叔叔較勁,刀兵相見,事情鬧大,恐怕不能善了。」

黃姈之前聽李笠說過宗室之間的大概情況,記得河東王、岳陽王兄弟倆的父親,是已故昭明太子,便問:

「莫非,這兄弟倆對當年之事耿耿於懷,所以總是有小動作,而叔叔們,也對他們有所提防?」

「對,這兄弟倆恐怕對三叔,也就是如今的新君不滿,那麼,和新君關係不錯的湘東王,自然會對這兩兄弟有所提防。」

「誰對誰錯,不知道,不過我知道,有人要渾水摸魚了。」

「是誰?」

「邵陵王,邵陵王據說平日裡與河東王、岳陽王兄弟關係不錯,所以,現在主動請纓,要去調停,你覺得,新君會怎麼做?」

黃姈回答:「我記著,邵陵王之前橫行無忌,又覬覦儲君之位,新君尚在東宮時,為了提防邵陵王發難,特地擴充東宮衛隊。」

「而且邵陵王又和湘東王不睦,若去調停,恐怕只會激化矛盾吧。」

李笠點點頭:「對呀,你看,淮南烽煙起,形勢岌岌可危,而上游荊襄、荊湘又在內訌,湘州且不說,雍州是什麼地勢,你記得吧?」

黃姈想了想,說:「雍州,是當年先帝起兵之地,地勢十分重要,而且...而且與西魏接壤,若那岳陽王擋不住湘東王,情急之下,恐怕、恐怕...」

「恐怕會向西魏借兵...那不就可能引狼入室?」

「對,很可能會引狼入室。」李笠點點頭,苦笑著:「侯景這隻喪家犬,居然攻破大梁國都,還把台城圍了幾個月,幾十萬勤王軍在一邊旁觀,就是解不了圍。」

「耗了幾個月,侯景撤了,卻全身而退,占據江北廣陵...」

「朝廷如此表現,在各地牧守、出鎮宗室、地方豪強看來,不就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

「在北面兩個魏國眼中,不就是碩大的肥豬?」

「如今開國天子去世,新君繼位,威信不足,宗室之間多有宿怨,這不,老皇帝剛走,內訌就開始了。」

「東魏已經趁機奪了淮北,又開始侵占淮南之地,西魏難道就不會趁機侵占江沔之地?」

「若岳陽王頂不住湘東王的進攻,援兵遲遲不來,朝廷也無法調停,他走投無路,極大可能引狼入室。」

「即便他還要臉,說是借兵,你覺得西魏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兄弟鬩牆,於是外人趁火打劫,先帝苦苦維繫了幾十年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其實是自欺欺人,他在時,這幫人還老實,他走了,一個個就跳出來,爭權奪利。」

黃姈聽到這裡,意識到時局並未變好,反倒是漸漸變差,侯景未除,老皇帝去了,新君剛繼位,宗室間就開始內訌。

內患不止,外有強敵虎視眈眈,時局只會越來越亂。

「那,三郎在這裡能做些什麼?不怕被捲入漩渦里麼?」

「我?我留在這裡當然有事情要做。」

李笠摟著黃姈,緩緩說:「我讓賈郎在東冶當監作,當助手,讓梁郎在材官營訓練青壯,也是當助手。」

「哪怕就只有幾個月時間,都能拉起一支堪用的隊伍來,關鍵時刻,就能派上用場,再說,我是材官將軍,帶兵上戰場,可以帶部曲。」

「那麼,咱家練了多年的部曲,就有機會一展身手了。」

「那妾呢?」黃姈看著李笠,兩眼滿是期待。

李笠這麼努力,那麼,她也要努力。

「你?當然是...」李笠說完,將黃姈抱起,往床那邊走去。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四娘可不能讓為夫不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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