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孽障還是孽障(2/2)
魏玖對刺史陸衍笑笑。
「陸刺史無需多禮,我前幾日與跪公子相談甚歡,無需多禮,今日來貴府是有事情要與陸刺史簡單的聊一聊。」
簡單的聊一聊?
陸衍嘴角泛起苦笑,簡單的聊一聊有帶著兩位親王來此的?而且還是當今陛下最寵愛的兩位皇子,這會是小事情?陸衍算是一個精明人,與其被質問,不如開口挑明。
「知命侯,您所說的事情陸某恐怕已經猜到了,而九成宮發生的事情陸某也知曉,這幾日忙的事情就是這兩件,有刺客在城中刺殺您,更是追殺入了九成宮,這是我作為岐州刺史的過失,當日九成宮遇襲時我便開始派人查探此時,可最終還是慢了一步,等到我帶人前往時那人已經被砍了頭顱,唯一能給魏侯的消息則是此人並非岐州人,知命侯莫急,等到此事查出個水落石出時,陸某便會請辭刺史一職。」
陸衍也是破釜沉舟了,他知道就算他不請辭,等到罪名降下來,他也難逃這一難。
但魏玖卻是搖了搖頭,輕聲問了一句陸衍與李元昌和李元景可有聯繫,陸衍十分誠懇的回答,的確有些關係,只不過僅僅是在陛下下達旨意要來九成宮的時候接到過漢王李元昌的來信,詢問過會有哪些人隨同陛下一行。
之後便沒有了聯繫。
這個答案讓三人皺其了眉頭,李泰較為直接,冷聲一聲。
「當初就不應該讓他出長安,就應該讓萬枝和翠花殺了他,他不僅讓大哥丟了皇家的顏面,現在還賊心不死?」
李恪淡漠的看了一眼李泰,冷冷道。
「太上皇還活著,現在動不了他。」
他們兄弟倆對李二的那些弟弟可是沒有一點的好感,當初李二還是秦王的時候,這群弟弟為了討好李建成,可沒少幫助李承道來欺負毆打他們兩個,李承乾能原諒他們,但這兩人打死都不會。
魏玖多少也聽說過這些事情,對兩人笑笑。
「別急,有的是時間收拾他們,對了!問你們兩個一個閒事兒,當時他們是幫助誰欺負你們兩個的?我很好奇。」
李恪瞪了魏玖一眼,這種丟人的事情他不想說,李泰卻是滿不在乎道。
「李承道!」
「現在呢?死了?」
李恪怒了,開口罵道。
「魏無良你他娘的有病吧!這種事情咱們私底下聊不行?」
李泰也是狠狠瞪了魏玖一眼,此時魏玖才反應過來,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站起身對陸衍道。
「那啥啊!陸刺史,沒啥事我們就先走了,對了!前幾日我在城外殺了一些人,你還要協助領軍衛徹查一下他們的身份,畢竟這是在岐州遇到第二次刺殺了,話說也就是我脾氣好,換另外一個人都要來你這刺史府掀開房頂了,恩!!我先走,紅鯉當時和我在一起,有事兒你問她就好了。」
魏玖起身便走,三人一同離開,不久後陸衍就聽到了院外的吵喊聲,兩位親王不斷在呵斥著知命侯,但卻不是那種身居高位的呵斥,像是兄弟一樣表達不滿。
離開刺史府的魏玖也明白了李承道是如何死了的。
當年李二幹掉李建成,本著鏟草除根的念頭派兵去追殺了李建成的子嗣,這個李承道面對官兵時沒有懼怕之意,淡然的對追殺他的官兵說,父親被殺,做兒子的哪能逃跑。視為不孝。我身為太子之子,只求饒我母親一命。
然後就自殺了。
難怪李恪李泰記恨李元昌等人,卻從未在背後辱罵過同樣欺負他們的李承道,那時候這個李承道的年齡應該很小,在那個年齡便能做出這樣的舉動,的確讓人佩服啊。
如果這個李承道也是李二的兒子的話,那麼這皇位還真就沒有李承乾啥事了。
恐怕鄭觀音這輩子都會活在悲傷之中吧,丈夫把自己作死了,兒子卻是為了讓她活著而選擇了自殺。
魏玖輕輕嘆了口氣。
李恪李泰也是同時嘆了口氣。
這或許就是人生吧。
刺史府內,陸衍把空間留給了陸君騎和喬紅鯉,女子身著淡綠色長裙站在門前目視蔚藍的天空,單手托胸,另一隻手端著茶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陸君騎,你是不是很鄙夷我踹開姓冷的攀附知命侯這般做法。」
「知道就好。」
陸君騎的聲音十分冷淡,可喬紅鯉卻是發出了一陣嬌笑。
「咯咯咯,是吧!很鄙夷吧,儘管你心中鄙夷,但你現在不還是要對我尊敬一些?而不是像當初一樣將我和姓冷的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我卻是可以對你說,陸公子,我的杯子空了。」
陸君騎面色變得淡然,站起身給喬紅鯉斟茶,輕聲道。
「站的越高,摔的越慘的道路你懂吧。」
「呵呵呵,陸君騎,不是女人,你不會懂得,我有一事要拜託你,麻煩您告訴姓冷的安分一些,畢竟我這人念舊,真撕破了臉皮就不好了。」
喬紅鯉沒有再去碰茶杯,輕靈的跳過門口,雙手背在身後哼著小曲離開了刺史府。
留下的陸君騎眉頭緊皺,女人這種生物的腦子裡到底都在想什麼?
寧願做妾不願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