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十七章 無法忽視的損失(2/2)
「喂,人魚之歌。」
這位子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攤開雙手說道——
「我不管你們究竟是誰的錯,我對於聖餅大祭司的遭遇也很同情。但我想說的是,你可不能把你們公會出現的人員損傷全都怪罪到我的頭上來啊。之前我已經為那兩個孩子墊付過喪葬費了,但是有一不能有二,你可不能把帳算到我頭上啊!」
艾羅儘量克制著自己不去討厭這個子爵的心情,緩緩點頭:「我明白。瑞馳子爵,現在我們公會剛剛經歷了一些很痛苦的事情,恐怕無法再招待你或是聽你抱怨。能夠請你先離開嗎?」
就算瑞馳再怎麼沒頭腦,可現在這種十分明顯的逐客令他還是聽得懂的。在撇撇嘴之後,他終於還是轉身,帶著自己的那些隨從們離去了。可在沒走出幾步之後,他卻是再次轉過頭來問道——
「那麼……請問葬禮什麼時候舉辦?我想來拜祭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是啊……葬禮,什麼時候舉辦呢?
回到公會之中,關好房門。
成員們一個個的全都垂頭喪氣,沒什麼精神。布萊德在把依然昏迷的可可送回房間之後,抱著同樣在不斷流淚的芭菲回到房間。一路上他的腳步都顯得有些不太穩當。相比起來,奶油卻是把武器和護甲放好之後毫不猶豫地啟動留在身上的光明枷鎖,在這午夜時分出門狂奔去了。
偌大的公會,在少了一個人之後,突然間卻顯得十分冷清起來。
艾羅捧著法杖,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向後面倉庫,緩緩地,進入訓練室。
他看著那用來擺放各種武器的架子出了神,一時間似乎已經陷入了迷茫,光是站在這裡動也不動了。
「那個牧師呢?」
娜帕的聲音在耳邊緩緩響起。這頭貓魔獸慢悠悠地飄到艾羅的面前,繞著那破舊的光明法杖繞了一圈。
「啊……原來如此。」
藍寶石一般的瞳孔中流露出些許的寂寥。娜帕略微搖了搖頭,緩緩說道——
「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你。但身為冒險者公會的領導者,我希望你能夠儘量明白,公會成員的折損在很多情況下都是一家公會的常態。畢竟冒險者過得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說實話,你的公會運營了那麼長時間竟然還沒有折損一名正式成員,已經讓我很驚訝了。」
或許是娜帕的話語讓艾羅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了吧,他搖了搖頭,摘下腦袋上的帽子,讓自己的頭髮灑下來。
隨後,她抬起雙手,恭恭敬敬地將這柄光明法杖置放在架子上,向後退了幾步之後,繼續看著這柄法杖。
片刻後……
「娜帕,你說……聖餅叔最後把他的法杖留給我,是代表著什麼呢?」
娜帕慢慢地落在愛麗兒的腦袋上,想了想後說道:「讓你轉交給光明教廷吧?」
對此,愛麗兒卻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我覺得,聖餅叔應該是希望我能夠把這柄法杖轉交給他的女兒。同時告訴那個名叫『安』的女孩,她的父親曾經是一個多麼強大善良的人。畢竟……現在能夠讓那個女孩明白自己父親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的最直接的證據,也就只有這把法杖了吧。」
也不知究竟是訓練室內的光線實在是太暗,還是這柄法杖本來就如此。此時此刻,它身上的灰塵與磨損顯得更加的顯眼,看起來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光明法杖的那種聖潔感。相反,看起來更像是一根燒火棍。
嘆了口氣,愛麗兒現在也只能吹滅燈火,轉身走出訓練室。他重新戴其那隱藏身份的帽子,從一個柔弱的女孩變成一位強大,也必須強大的公會會長,回房間。
畢竟,公會還要繼續存在下去,那個約定可沒有容忍他太多傷感的時間。
————
第二天,聖餅去世的消息幾乎是在瞬間傳遍了整個鵜鶘鎮。
這位向來待人和藹,並且與街坊鄰居都保持著良好關係的大祭司的逝世導致整個鵜鶘鎮立刻就籠罩在了哀傷之中。
一大早,圓奶酪就親自過來弔唁,輕聲詢問艾羅是否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如果有任何困難整個鵜鶘鎮都是一個家,可以互相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