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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負責過那個病床的護士皺眉道:「老太太病那麼重時沒人管,耍賴撒潑倒是有時間了,不就是想要賠償嗎?」
「楊醫生也真夠倒霉的,剛剛獨立手術便遇到了這種事情。」
楊赫坐在醫院長廊的椅子上用冰袋覆著紅腫的眼角,垂頭喪氣,神情低落,顏安青坐在他旁邊道:「醫生不僅要有承擔生離死別的心理素質,還要有對自己手中的手術刀負責的勇氣。」
他搖了搖頭,自嘲道:「救死扶傷有錯嗎?」
第18章
「你只有先把自己保護好才有更多的機會救死扶傷,不然為何醫院會制定如此複雜的章程。」
「顏醫生,我還能上手術台嗎?」
顏安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家休息兩天調整一下狀態,尚不知孝悌為何物的人你還期望他懂得感恩嗎?有時候醫生對病人的『無情』才是對他們最大的幫助。」
顏安青是心外最專業的一把刀,同樣也是最鋒利無情的一把刀,手術台上無論出現什麼狀況他都能鎮定自若有條不紊,他對待所有人都疏離有度,不溫不火,但超高的專業素養贏得所有人的敬重,他的所謂「無情」是作為醫生應該好好修習的一門學問。
「顏醫生,5床的手術時間差不多到了。」
「我知道了。」顏安青道,「救死扶傷是醫生的天職,也是我們一生所追求的信仰,這世界更多的是善良的普通人,你的手術刀可以挽救千千萬萬個家庭免受生離死別,切勿以偏概全。」
接連做完兩台手術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左右,手機上有一通未接來電是宋宜秋打來的,微信上有幾條消息:「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他撥通一個電話問道:「薛叔,花草到了嗎?」
「顏先生,正在按照你畫的圖稿種呢,陶罐、花瓶、花盆、擺件也都到了,你要不要回來看看?」
「讓薛姨多準備幾個菜,我一會帶太太回去。」
薛叔掛斷電話看著院子裡忙忙碌碌種花草的工人,疑惑的對薛姨道:「說是太太要來?」
「太太,哪個太太?」
蓼漵花町是S市有名的風景別墅,環境秀美清幽,寸土寸金,顏先生回來的次數並不多,更沒有帶什麼客人回來過,他們也只是偶爾過來打掃,前幾天忽然讓他更換室內擺飾,在院子裡種些花草,連在什麼地方種什麼花都規劃好了,並不符合顏先生一貫簡單高效的作風。
給宋宜秋打了幾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他搖頭,這隨手丟手機的壞毛病什麼時候可以改一改?
笑意未達眼底在看到不遠處的兩個人時凝固成了冰冷的雪霜,他握著手中的手機骨節泛白,長廊盡頭宋宜秋與一個男人低聲交談,似是哭了。
他陰鶩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男人,那張臉他太過熟悉,似是感受到目光的注視,男人微微側了側頭,宜秋亦回眸看向了他,擦了擦腮邊的眼淚:「你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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