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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寶貝早就知道什麼是喜歡了。」白漫舒摸了摸她兒子軟軟的臉頰,說:「這也奇了,你又不是老古董似的頑固派,什麼時候還講究這個了。按你這樣說,豈不是我三年前跟你相過親,如今連個外人都不能見了,要躲在閨房裡蒙面以度日啊?」
池逾在前面閉著眼說:「誰跟你相過親?白小姐,你臆想症發作?你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不要招惹本少爺。」
白漫舒簡直好氣又好笑,她懶得理闊別幾年、突然變得喜怒無常的池逾,低頭跟自家兒子輕聲聊著天,講述起陵陽本家的一些事情。
池逾則闔上眼眸,但意識格外清醒,他唯恐自己再度做些似是而非的夢。時間漸流,飛機沒入濃密的雲中,星辰在遠處細碎發光,那段茫茫的前路無端盛滿期待。
這條航線馬上就要到達終點。
他自高空垂眸下望,視線掃過山巒層疊的模糊大地,忽然在心中很文藝地想,如若他現在愛上雲霧繚繞的這一眼陵陽山海,那他可謂在一瞬間、就愛上了那整座城內的所有人。
又荒誕無經,又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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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蘊真回家時,恰好遇到拄著拐杖出門的白歲寒,他以為這人要出門散步,一句殷殷的關切才飄到嘴邊。白歲寒便先發制人地伸手打斷道:「安安,我要回去住了。」
「師兄,你的燒才退了兩天,而且、而且你一個人住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谷蘊真極為苦惱地皺起眉頭,看樣子很想把人直接拉住,那手抬起來又放下去好幾次。
白歲寒比谷蘊真還疑惑,他頓了頓,問道:「我見你腕間多了一個玉鐲子,這樣式不是你素來的喜好,所以那是誰贈予你的?」
「…………」谷蘊真立即把挽留的手按下去了。白歲寒眼見著他臉頰爬上一點點的紅暈,心中越發瞭然,補充道:「我從不做礙事的人。若是往後你們情難自禁時,在家中也要忍著憋著,只為了避我的嫌,那未免也太委屈了些。」
谷蘊真被輕輕巧巧的「情難自禁」四個字燒紅了臉,眼神飄忽不定,毫無底氣地說:「師兄,哪、哪有什麼委屈……」
白歲寒微嘆一口氣,輕聲說:「天底下從來沒有不散的宴席。你就是太過天真,還以為什麼都可以不變不改,咱們以前谷家班也可算是煊赫一時,現在又成了什麼樣子?走的走,散的散,無非飛鳥各投林,茶涼酒樓空罷了。」
「不過你這麼天真也好。」白歲寒的尾音漸漸染上一縷悲哀,他道:「只要有人願意寵著,捧著你的天真,那任性一點,也未嘗不可。」